安辰卸了心头重担,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救命恩人更多了几分感激。想起那日江香萍提到还没有去何府道过谢,便朝连翘说道:“连翘姑娘,还请为在下传话给贵府大小姐,过几日我必登门拜谢救命之恩。”
“不用麻烦,”连翘摆摆手。
安辰还当她是客套,忙道:“要的要的,救命之恩岂有不谢之理?”
连翘捂嘴笑:“公子与我家小姐这般关系,何须客套?”
关系……什么关系?安辰一头雾水。
连翘见她神色茫然,却不多问,转而换了话题。
“公子若想见我家小姐,倒也不必特意去府上。陵州城距离此处颇有些距离,难免奔波。说来也巧,小姐奉老爷之命巡查各个县城济林堂分号的账目,眼下正在这安平县上,您若想见,我回去给您约了便是。”
这么巧?
省去自己跑一趟的麻烦,安辰自然十分乐意:“如此甚好。”
“那就明日午时,”连翘抬眸望去,遥遥一指:“约在这醉仙楼可好?”
安辰听这语气也不像是来跟自己打商量的,忙不迭的应下了:“好好好,在下明日就在醉仙楼恭候小姐。”
别了连翘,这回江香萍更是死活不肯去醉仙楼了。
安辰知道她的顾虑,这么豪华的酒楼,一定死贵死贵的,像她们这样的人家,吃一顿勉强还能说是打肿脸充胖子,连吃两顿……说实话,安辰心里也有点儿没底。
“街口那间食肆娘看着就不错,人来人往的,味道肯定好。”
两人各退一步,江香萍不再坚持回家喝粥,安辰也便只能应了她。好在街口的食肆虽然门脸不大,味道倒是出乎意料的好,两母女美美吃了一顿,心满意足,总算不虚此行。
第二日,安辰特意起了个大早,拿出昨日新买的衣服换上,简单梳洗了一番。
江香萍进屋来唤她吃早饭,正见安辰拿了锭十两的整银揣进怀中。
安辰见江香萍盯着她手里的银两,忙解释道:“不一定花的了这么多的。”主要是那醉仙楼她头一回去,对里面的菜价心里没底,想着多带点儿钱,有备无患。
江香萍拿过放钱的布包,一层层解开,又从中取出一锭。
“带上两锭,老话说的,穷家富路。”
安辰噗嗤笑,挽住江香萍胳膊:“我又不出远门,只是去吃顿饭而已。吃顿饭花这么多钱,您不心疼?”
“怕什么,我儿能挣钱。”
江香萍玩笑着,用昨天安辰的话“回怼”她。
自己吃顿街边摊都舍不得,却舍得让安辰拿这么多钱出门“挥霍”。安辰心头一暖,泛起股难言的情愫,搂着江香萍脖子的手往前一凑,“吧唧”在人脑门儿上亲了一口:“娘,您真好。”
江香萍被她亲懵了:我儿怎么得个失魂症像是换了个人?以前那般文静内敛,怎么忽的这般外放了?
不过,恍惚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随后内心便欢喜起来。
安辰性子内敛,以前甚少同自己这般亲近。为人母亲的,又有哪个不喜欢孩儿常常的撒娇亲近呢?
再说安辰,本来算好了时辰出门,谁想半路碰上个拉车的老汉,正行上坡路甚是艰难,便帮他推行了一段,待到了醉仙楼时,已是午时一刻。
她想着这么一耽搁,或许何府的小姐比她先到了,便去柜台前打听是否有位何姓小姐订了桌,却被告知没有。
安辰干脆站在门边等,约摸着又过了一刻钟,却还不见何小姐的身影。
“这大小姐也太不守信了,”安辰站的酸了腿,忍不住要发发牢骚。
“我说你怎的还不到,却原来在这儿做门神。”
身后传来调笑声,安辰扭头正见连翘从二楼的楼梯走下来。
“连翘姑娘?”安辰很是吃惊:“你们走的……后门?”
“安辰公子说的什么玩笑话,”连翘哭笑不得:“奴婢还是头一回听说醉仙楼有后门儿。怎的,您是前门没有站够,还想找个后门站站不成?”
原来人家早到了,是自己到的晚了不说,又傻傻在这儿等了半天。安辰羞的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一边道着歉一边和连翘解释:“方才我问了柜台的小二,他说没有一位何姓小姐订桌,我这才……没成想是小二弄错了。”
“小二并未弄错呀。”
说着话两人已经到了二楼尽头的房间外,连翘抬手推门,说道:“我家小姐本来就不姓何,她姓林。”
何府的……林大小姐?
安辰被连翘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未待深究,两人已经进了包房。
一扇薄纱屏风立在门口不远处,隐约能见到屏风后的桌旁坐了位身子窈窕的姑娘,想来就是那位何府的林大小姐了。
安辰粗略打量了一下房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