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您瞧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什么事都没有吗?”

    安辰安抚一番,接着问:“所以,我那天出门意外受伤,就是今天这位送礼物的何员外救的?”

    “娘也不知是不是何员外救的,可那日送你回来的家丁自称是何府的人。咱们这儿一提起何府,谁人不知就是州上首富何啸何员外呢。儿啊,你且想想,对这位何员外可还有些印象?”

    能有什么印象,你们这的人我压根儿一个没见过。

    安辰在心里苦笑,面上亦是凄苦:“娘,孩儿是真想不起来……有时候想得多了,这头还疼的厉害。”

    江香萍听了忙摆手:“想不起就莫要想了……说起来,何员外那日救了你的命,咱们却还未曾登门拜谢过。今日人家竟又送了这些礼,可着实……显着咱家不懂礼数了。”

    安辰心里也犯嘀咕,好端端救了人,被救的还没有登门拜谢呢,怎么救人的倒还提着礼品巴巴上门了?

    “娘本不想收,奈何来人手脚实在快,看你不在,一时半会儿的又不似能回来,东西放下抬腿便走,追都追不上……”

    安辰打量着桌上精致的礼盒,看材质做工,单一个盒子怕是就值得上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大半年的口粮,更别提里面装的东西了。不愧是首富,出手果然阔绰。

    有钱人呐,果然在哪个时代都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安辰撇撇嘴,随手拆开礼盒,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信封。

    入眼字迹娟秀,偏笔锋似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锐气:安公子亲启。

    拆开信封,一股不属于糕点的淡雅清香扑面而来,打开四折的信纸,入目只有简简单单四行字:一别数日,甚是挂念;望君珍重,静候佳音。

    江香萍不识字,看安辰眉头紧锁,还以为信中所提是什么麻烦事,忙问:“如何?难道是何员外以救命之恩相逼,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

    要求倒是没有,可静候佳音指的是什么?

    还有这甚是挂念……何员外都已经被人叫做员外,估计岁数也不小了吧,甚是想念?

    安辰一激灵,脑袋里瞬间飞快闪过了无数有钱人强抢良家民女的桥段,再自动脑补一个脑满肠肥,蓄着两撇师爷胡的萎缩大叔形象,张开肥胖的双臂向自己飞扑而来……

    妈呀!手一抖,信差点儿被扔到地上。

    江香萍见她不搭话,脸色却是愈见难看,心里不免着急:“辰儿,你倒是跟娘说说,这信里究竟说了什么?”

    安辰不着急回答她娘的问题,她有更关心的。

    “娘,这何员外多大年纪?家里有几房妻妾?”

    “这……”

    江香萍不知安辰为何突然问起这些,但看她面上着急,便将自己所知如实道来:“何员外应该还未及不惑,家中眼下只有一房妻。”

    “眼下?”

    “是呀……”江香萍的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这房还是,正妻病故之后迎进门的。”

    年纪轻轻死了老婆,再娶一个倒是也没有什么好诟病的,怎么她娘的话听起来偷感这么重?

    像是看出了安辰心中疑惑,江香萍紧接着说道:“坊间传闻何员外眼下家中这位,是正妻亡故之前便养在外边的,正妻亡故未久便堂而皇之进了门,不然怎的他家那位小公子会与二小姐年龄相差无几?”

    豪门秘事向来是普通人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孰真孰假,皆未可知,安辰没往心里去,看她娘似乎也不知道更多,为免说得多了引得她心中担忧,干脆把信往旁边一放,拿起盒子里的点心递上前:“这点心看着就好吃,娘,您快尝尝。”

    “娘吃不惯这些。”

    江香萍推拒着:“你吃,都是少年人们喜欢的东西,娘不爱吃。”

    安辰眼珠一转,二话不说抓起块点心塞进嘴里,紧接着,一张俏脸皱成了苦瓜模样。

    “这点心怕不是馊了?还说什么大户人家,居然送馊了的点心给别人吃。”

    “……不能吧?”

    安辰飞快塞了一块到眼前人嘴里:“不信您尝尝?”

    江香萍措手不及,就着安辰的手咬下去,一口焦香顷刻蔓延开来。

    甜而不腻,馅心软糯却不粘牙,待入了喉尚有说不清的余味残留在口腔当中,哪里有一点馊了的感觉?

    江香萍转头便见安辰狡黠的笑,心下了然,掌心轻敲她背:“你这孩子,又拿为娘寻开心。”

    “不是拿您寻开心,是您开心我才开心!”

    “反正这点心呀,您不吃的话我也不吃,大不了,拿去送给村头那些阿猫阿狗。”

    “说什么浑话呢,这么好的东西,怎好随意糟践?娘跟你一起吃便是了。”

    娘俩笑闹着吃完一盒点心,江香萍把其余的仔细收进柜子里,上灶头把安辰挖回来的嫩笋炒了,再抓一把小米熬成粥,端上桌,晚饭就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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