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替萨维妮摘下头顶的小皇冠,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皇冠上的珍珠滚落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他们谁也不知道,奥赛罗家族世代流传的诅咒,正悄然在萨维妮身上发酵。
皇宫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里,马车还没停稳,维纳斯就抱着萨维妮冲了下去,嘶哑的喊声划破皇宫的宁静:“御医!快!快来救救萨维妮殿下!”
这一声呼喊,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惊动了整个皇宫。正在处理政务的克林顿,从侍卫口中得知消息时,手中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奏折上。他猛地起身,平日里冰冷的眼神此刻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大步朝着萨维妮的寝宫赶去,连朝服的玉带歪斜了也浑然不觉。
萨维妮的寝宫外,很快围满了人。路易丝皇后哭得浑身发抖,被侍女搀扶着才能站稳;薇尔拉和布莱特站在一旁,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拳头;玄宗匆匆赶来,还带来了帝国最神秘的魔法师赛特——据说他能看透生死,知晓诅咒的秘密。
众人在门外焦急等待,寝宫内,御医们围着床榻忙得团团转,却一个个束手无策。终于,赛特推门而出,脸上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克林顿上前一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语气却难掩颤抖:“她怎么样?你要多少钱,朕都给你。”
赛特却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点克林顿的胸口:“都说了,叫你们这群笨蛋别让她过度使用魔法。她身上的诅咒,可比你们奥赛罗家族其他人的强上数倍哦。”
“赛特大人!”玄宗急忙上前,语气凝重,“那小公主她……还有救吗?”
克林顿的眉头紧紧皱起,猩红的血丝爬上眼底——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喘不过气。
“哎呦,你们别这么紧张嘛。”赛特摆了摆手,却说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话,“最多……最多两年,她就会醒了。”
“两年?!”路易丝皇后失声尖叫,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我的孩子……要睡两年?”在场的人无不哗然,两年的沉睡,对一个鲜活的孩子来说,和暂时“死去”有什么区别?
克林顿的愤怒终于爆发,他一把揪住赛特的衣领,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嘶吼:“赛特,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赛特无奈地摇头:“这已经是最乐观的情况了。而且……她沉睡的这两年,魔力会自动增长,就算不训练,醒来后也会比布莱特他们强哦。”
克林顿盯着赛特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才缓缓松开手。他背过身,望着寝宫内萨维妮沉睡的身影,肩膀微微颤抖——这个他平日里总爱“刁难”的小女儿,这个被百姓称为“神子”的天才,终究还是被家族的诅咒困住了。
自此,奥赛罗帝国那位活泼可爱的天才公主,变成了“暂时沉睡的人”。她躺在铺满鲜花的床上,像一朵永远不会枯萎的花,安静地沉睡着,不知何时才能被春风唤醒。
半个月后,萨维妮沉睡的消息,还是没能瞒过远在德里克帝国的罗辛斯。
彼时,安德里(奥赛罗帝国大皇子,此前作为质子留在德里克帝国)正坐在庭院里发呆,罗辛斯忽然凑了过来,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你的妹妹,昏迷了哦。”
安德里猛地抬头,脸色瞬间阴沉:“你怎么知道的?”
罗辛斯勾了勾唇角,指尖捻着一片落叶:“别忘了,我和萨维妮有婚约,她的生命气息,我能感知到。”见安德里不说话,他又添了一句,“据说,我可爱的未婚妻,要沉睡两年呢。安德里王子,你心里怎么想?”
“罗辛斯!”安德里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怒火,“你更在意的是她,不是吗?我早就说过,萨维妮不是一般的孩子!”
罗辛斯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外界还不知道她沉睡的事吧?你们皇室,想必很悲痛。”
他说得没错。这半个月来,奥赛罗皇室像被抽走了生机,处处死气沉沉。路易丝皇后闭门不出,哭了整整三天三夜,眼睛肿得像核桃;薇尔拉每天都会来萨维妮的寝宫,把最新鲜的鲜花放在床头,轻声说着悄悄话;布莱特则把自己关在书房,疯狂地查阅古籍,希望能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
而维斯特,自从从贫民窟回来后,就几乎住在了萨维妮的寝宫里。他每天守在床边,替她掖好被角,给她讲白天发生的事,原本活泼的少年变得沉默寡言,眼底满是自责——他总觉得,是自己不够强大,才没能保护好妹妹。
一个月后,克林顿下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