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幻镜迷局与兄妹羁绊

    第二日,维斯特在晨光中醒来,枕边那团蜷缩的小龙瞬间攫住了他的视线——鳞片泛着淡淡的自然系光泽,可他的心却像被冰锥扎着,只模糊记得自己练出魔兽后便失去了意识,之后的一切都是空白。

    “三弟醒了?”布莱特推门而入,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眼底藏着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往日里总是沉稳的二哥,此刻连肩膀都透着几分紧绷。

    “二哥!我到底怎么了?”维斯特猛地坐起身,被褥滑落,他抓着布莱特的手腕,指节泛白。他太懂布莱特,这般模样,定是出了天大的事,而这事,多半和妮妮有关。

    布莱特在他身边坐下,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子:“你听我说,别激动。我们奥赛罗家族有个诅咒,凡是觉醒魔兽的那晚,都会魔力失控。我和妮妮已经熬过了,昨天晚上……是你。”

    “轰”的一声,维斯特的世界仿佛塌了。他松开手,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所以……妮妮妹妹她……是被我伤了?她是不是……”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喉咙像被堵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还在,只是昏迷着。”布莱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具体的我没细说,是怕你垮掉。”

    维斯特哪里还坐得住,胡乱套上外衣,连鞋子都没穿好,就拉着布莱特往萨维妮的寝宫跑。路上的石子硌得脚生疼,可他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看看妮妮,他要亲口跟她说对不起。

    “三弟,妹妹还没醒,进去后别吵到她。”布莱特的提醒追在身后,维斯特却只觉得脚步发沉,每靠近寝宫一步,愧疚就多一分。

    推开门的瞬间,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路易丝皇后背对着门,肩膀微微颤抖,细碎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维斯特的心里。克林顿站在窗边,背影萧瑟,连平日里挺拔的脊梁都弯了几分。安德里、薇尔拉、奥丽莎围着床边,脸色都不好看,连玄宗和赛特都皱着眉。

    “父皇,妹妹……”维斯特的声音发颤,目光落在床上那抹小小的身影上——萨维妮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连呼吸都轻得几乎看不见。

    克林顿转过身,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她年纪太小,外力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醒过来。”往日里说一不二的帝王,此刻却连声音都带着无力。

    “她才三岁啊……她那么小,怎么撑得住……”路易丝皇后转过身,眼泪砸在衣襟上,“都怪我,没保护好她……”

    维斯特走到床边,慢慢蹲下身,看着萨维妮紧闭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那只小手软软的,往日里总是攥着他的手指喊“三哥”,可现在,却毫无力气。“妮妮,对不起,三哥不是故意的……你醒醒,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别睡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滴在萨维妮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三哥,别这样,妹妹会醒的。”薇尔拉蹲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可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奥丽莎站在一旁,悄悄抹了抹眼泪,往日里细心的小姑娘,此刻连话都说不完整。

    许久,众人陆续退出,玄宗说萨维妮需要静养。维斯特走在最后,一步三回头,仿佛只要他走了,妮妮就会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德里克帝国的寝宫里。

    罗辛斯把玩着手里的棋子,目光却落在幻镜里那抹小小的身影上。安德里坐在对面,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显然是等得有些急了。

    “安德里王子,你妹妹快撑不住了。”罗辛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安德里的心湖上。

    安德里猛地抬头,眼神锐利:“七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三弟失控,伤了她。她的意识被困在幻镜里,要是走不出来,就再也醒不了了。”罗辛斯的指尖划过棋子,眼底却没什么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幻镜里萨维妮苍白的小脸,让他的心揪得有多紧。

    “她会醒的。”安德里的语气坚定,可指尖却微微颤抖,“我妹妹从来都很坚强,她不会有事的。”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又带着一丝警告,“七皇子,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别咒她。她要是醒不来,我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我自己。”

    罗辛斯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就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抬手,幻镜里的画面又清晰了几分——萨维妮躺在那里,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像只迷路的小猫。

    而此刻的萨维妮,正陷在一片空白的幻镜里。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她盘腿坐在地上,四周空荡荡的,连回声都没有。她想不起哥哥们的脸,想不起父皇母后的模样,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就在她快要迷失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扇门。萨维妮猛地站起来,头痛欲裂,可她顾不上,朝着那扇门狂奔——那是她唯一的光。

    冲进大门的瞬间,熟悉的草坪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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