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闻我君


    如是观叹道:“我若是财神转世,这会儿便不在这儿风餐露宿了,定是顿顿吃香喝辣,畅享人间富贵,谁还修他丫的仙。”

    常百乐爪子一捂,将异彩华生的灵石遮掩住,“要是早些年给我阿姐遇上你,定然把你绑回去,天天开石头。”

    “好东西在我手中留不久,回头便拿去淬爷的骨叉吧。”如是观打了道封,将灵石灵气锁上,莫叫旁人见了惹眼,“便当给爷的谢礼。”

    常百乐忽摊开爪,放出半点光亮来,又猛地合上,往复几回,还没玩腻味。

    他们这边说笑着都快将台上事忘干净了,若非槌头落定惊声响,还不知什么时候回神呢。

    如是观见接下来的物什对他们而言都没什么大用,兴致有限,正欲回身问常百乐要不要先离座出去转转,余光便瞥有人冲他们奔来,二话不说拎上常百乐便跑。

    常百乐:?

    常百乐:“你又跑什么?!”

    如是观:“不知啊,但是直勾勾冲我们奔来的,能有什么好事。”

    常百乐想了想,好像也是。

    追着如是观跑的,不是麻烦便是仇家。

    常百乐变了只猫儿扒在如是观肩头,逃起来更轻快些。不得不说如是观此人虽没什么劲,但身法是当真不错,转眼已将追人甩得远了,影都看不见。

    他疑道:“你看清那是什么人了吗?”

    “嗯?那倒没有……”如是观拐进个暗巷,终于歇了口气,“嘶,好似着哪派弟子服制。那便怪了,我鲜少与门派子弟打交道,怎找上来的?”

    话音才落,耳后惊出铮然之音,似被点了关窍,霎时间动弹不得。常百乐尾巴都伏了下来,蓄势待发。

    来者一前一后将小巷头尾堵截住,各抱琴笛,服制相近,想是师出同门。

    如是观眯了眯眼,“昆山阁弟子?”

    抱琴者率先道:“昆山阁弟子杨泪迢,奉阁主之命来请闻我君回昆山阁。”

    如是观抬袖掩面,“阁下怕不是认错人了,在下并不知道什么闻我君,不过江湖一僧道,没什么名声的。”

    好不容易将他们截住的昆山阁弟子不肯罢休,坚持道:“有昆山阁印令在,不会认错。阁主托我等带话,若是您欲了结因缘,也切莫忘了她昔日所言。”

    他手中一道金令腾飞,直直砸进如是观怀中,上边打了神识之印,断不会认错人,是将如是观给逮了个正着。

    常百乐跳了下来,化作人形,不满道:“原来是旧相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如是观:“管他呢,先跑了总是不会错的。”

    杨泪迢道:“昆山阁阁主之位交接在即,阁主广召八方弟子回归,您虽是客卿,但阁主亦特派我等来寻您踪迹,望闻我君能体谅阁主此心。”

    如是观无法,收了印令在袖中,“好好——阁主于我有点醒之恩,此番因缘我自会了结,劳烦二位跑这一通了。”

    两名昆山阁弟子倒是有礼,留下一头雾水的常百乐,“昆山阁?这是干什么的?”

    “乐修的门派,我此前在那儿借宿过一段时日,挂过客卿的名。”如是观慢悠悠又掏出烟杆来,洒些烟草进去搓上火,“喏,二胡的活计也是那时候学精的,能混饭吃,挺靠谱。”

    他索性靠着小巷石壁坐下,窝在墙根,吐了口烟,“唉……本还想走蜀地抄个近路,看来这昆山阁是非去不可了。不过阁主确是个好脾气的,昔日施恩于我,如今他们有事,我也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那阵腾烟熏熏袅袅比人愁,常百乐正想说这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多去些地方看看罢了,还没开口,就“哗啦”一瓢水从天而降,给如是观淋了个透。

    “这堆了柴的地儿哪里见得了明火嘞!”巷里住户探出个头来,端着水瓢冲如是观指指点点,“这嘛意思啊,还不走赶紧的。”

    烟枪顿时哑巴了,如是观面上发梢还滴着水,看着是早惯了这种事,无奈冲常百乐摊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