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些时日会自己找回来的。”
常百乐伸手摘掉身上沾着的落叶,往横木上坐下,“你从前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哪能有这么多仇家?”
如是观往烟嘴吸了口,又回过神来他压根未点烟,尴尬地抖抖烟杆,“唉,从前在山上时年轻不知事,不懂收敛锋芒,后来离了山走江湖,又难免与人结仇,在遇你之前我都解决不少了,如今这点着实算不得什么。”
见了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常百乐无端心头拧拧,却又不知此意何起。他抽出尾巴拉在手中,又好像很忙似的掸掸落叶,偷瞥如是观神情,好死不死撞个正着。
敢情这家伙一直盯着他——常百乐别开头去,“等我们分开之后,要是你被仇家追杀,你若真心实意地求一求我,好歹有前缘在,我也不至于弃你不顾。”
如是观愣了半晌,笑道:“那可好,往后便仰仗爷了。”
常百乐耳尖微动,弓背压尾。
法印轰然压下,与常百乐虎掌相对,摧树倒山倾。趁此时机,如是观召回自己本命剑在手,相助常百乐。
如是观出剑点上法印关要,将压顶法印破开,常百乐借势奔出,虎吼而上,抄起骨叉直袭李光生门面。
他力能破法,将李光生打落,轰进浅溪中。
水珠溅散如霰,常百乐骨叉落在李光生颈侧,得意道:“小样,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李光生掐诀破开骨叉桎梏,赶忙起身远离常百乐,“无尘!你竟与妖兽为伍!”
“怎么说话呢。”如是观施施然步至溪边,捧出常百乐,“这位如今是我的靠山,是吧爷。”
“呸,我才不做你同伙!”常百乐从溪流中跳出,甩甩身上水,蹲在岸边,“少来碍事,还想挨打么?”
“妖魔之辈休要猖狂。”李光生挥起法剑,手中召出幡棋数枚。那东西生性克制非人族类,常百乐本能地退了半步,又为此而恼怒非常,不甘示弱地上前。
如是观并指掐诀,“破!”
本以为如是观会以术破开镇幡,李光生不由得打起精神紧张着,谁料数枚石子破空来正中穴窍,害得他半边胳膊麻无知觉。
这刹那之机,常百乐已拍爪而来,一爪子挥开那碍事的旗幡,踩进溪水中。李光生无法,只好挥剑应对。
常百乐才不迎他锋芒,如是观呵道:“我来助你!”
他出剑劈天,叫林惊枝叶落,不足伤人,恰好够李光生迷眼。还以为如是观当真要出手包围,警惕极的李光生未料到头顶有鸟巢砸落,躲闪时被常百乐逼退,乱了阵脚,摔进水中。
这下实在是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常百乐踩在李光生肩头,“还敢拿那什么玩意镇我?你好大胆子。”
李光生面红耳赤,骂道:“无尘!你无耻!”
“那可不吗。”如是观散了剑,将其化作藤蔓将李光生捆起来吊上树稍,高深莫测道,“道友想与我过不去,还是嫩了些啊。下回可别人家喊什么便听信什么了,这招可谓屡试不爽。”
李光生气极,又挣脱不得,只好狼狈喊叫,“无尘!你可敢堂堂正正与我斗法!”
常百乐拽了只狗尾巴草,在底下挠人玩。
“我早离了龙桓山,师门没除我名已是念旧情,贫道为何要堂堂正正与你斗法呀?”如是观抱着胳膊,蹲在李光生面前,“我与道友也算言浅交深吧,你不回寂云山好生修道,抓着我不放算什么个事?你道法造诣已高于我,还非要我做回手下败将证明一下么?那也成,付我些报酬就是。”
李光生被挠得痒,躲闪之间掉下个东西,滚落至常百乐脚步,被其拾起。
常百乐拿到如是观眼前,“这什么?”
“哟,好东西。”如是观拿在手中掂掂,“固魂丹啊,看来道友经历不凡啊。”
常百乐闻了闻,一股药味,“干啥的?”
“固养魂魄,突破进阶有大用。我是用不着了,爷拿着吧。”如是观笑笑,“道友这般麻烦我们,这玩意便当赔礼了。”
李光生看着二人便这么走远,挣扎道:“无尘,你沦落至此,就没有半点心思重回道门?”
如是观甚至未回身,悠闲来去,“我快意自在一身轻,又谈何沦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