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百乐才不干那等缺德事,替如是观下药呢——要去也是他自己去!
他缩作小只模样,在不知谁家小院里晒太阳。要说还是原形最舒服,可惜在人族地盘化为原形太麻烦,还是得变小些才不惹人注意。当人人惧怕的大虎妖是挺好,但常百乐可不想打个盹都把人吓跑。
就是也太容易被认成猫了些。
胆大包天的小姑娘居然跑过来摸他肚皮,吓得常百乐险些跳起来,不慎从栅栏上跌落,尾巴都炸了毛。
“哎呀,咪咪,小黄猫。”小女孩还不依不饶,钻进围栏里摸常百乐脑袋,要不是常百乐宁死不从,只怕要被抱起来摸肚子。
是老虎!常百乐腹诽道。
常百乐拧着身子躲开,却忽然被围住了颈脖,是一道打磨精细的小铜珠缀成的串,不值两个钱,但精细得很。
“好适合哦。”女孩拍拍他脑袋,拎着裙摆走开,末了还朝他挥挥手,“我得回家了,你戴着真好看。”
换作寻常狸奴,不通人性自然听不懂这说的什么话,但常百乐可不同,女孩走后他便用爪子勾下那珠串,化作人形将其戴在腕上。
铜珠在阳光下耀如黄金,炫彩夺目,与常百乐正般配。
常百乐拍拍衣摆,抬头看日头已过天心,再过会儿就是如是观同人斗法的时辰了,他可得去看看。
未时过半,城门这边已围满了人,如是观与那罗道人都已到场,看来谁也没着了谁的道。
常百乐来时还在人群中见着了那赠他铜珠的小姑娘,趁没人注意,往她身上打了道爪印——对人是没什么用处,但给旁的妖兽看了,就知道这人是他常百乐罩的,招惹不得。
人族之中偶尔也有几个好东西嘛。
如是观见人群开道,便知是常百乐来了,笑着招他上前来,也不避人,与常百乐咬耳朵交代些事。
“行吧。”常百乐不全然懂,抱起胳膊,“你要输了,我才不会管你。”
如是观笑道:“哪能呢。我自不叫你看笑话。”
“哼。”常百乐往那一坐,便是闲人勿扰,人莫敢近。
时辰已到,罗道长先甩甩拂尘,摇铃呵道:“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叫你们现出原形!”
常百乐正支着脑袋,等着看这道法神通尽不能用的如是观该如何应对,却见如是观神色未动,缓缓拔剑。
是柄木剑,看纹理色泽却不似桃木,剑身竟有锋芒。如是观以掌心抹去浮尘,剑指城门,高声道:“看你师爷爷来了!”
罗道长:?
常百乐:?
不待反应过来,整只虎已被如是观拎走,此人大概是逃命惯了,腿脚格外利索,带着常百乐也半点不落。
常百乐耳边风声呼呼,闻听人群骚动已羞得睁不开眼,长这么大从没这么丢脸过,将如是观在心底暗骂千百遍。但人声中忽有一道越众而出,分明是疑声,“如师叔?”
符文自身后飞来,铺展开灵力作结,将如是观绊了脚。他装模作样地“哎唷”声,捂着眼镜缓缓回身,“万化师侄,真是天涯无处不因缘啊,哈哈。”
常百乐拍开如是观的手,站远了些,不满地抱起胳膊。
方才出声的是个年轻道人,长得秀气,不过常百乐觉出他修为不低,是否年轻可真不好说。那人正儿八经穿着道袍,打理齐整,不跟如是观似的散漫样,看着便靠谱许多。
“当真是如师叔?”道人连忙上前,“三百年不见,师叔怎么见我就跑?”
如是观只是叹了声,还未出言,旁边的罗道长便已惊诧地说不明白话了,“您是……您是龙桓山?您、我——师爷爷!”
“道友慈悲。”万化垂目而礼,“贫道龙桓山万化,只有一名弟子年才十五,为何如此称我?”
犹不明情况,但万化出手铺开乾坤镇锁,将如是观团围住,“如师叔,得罪了。但师父有命,要我下山时若见到您,必将您带回观中。”
跑也跑不走,如是观被捆上时不忘祸害常百乐,叫其一并被万化的道锁绑走,免不了挨常百乐一通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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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万化澄清,恶虎妖道之名自然得解,此地毗邻龙桓山,时有龙桓山道长往来,万化便是年轻辈中名声尤盛的,被人借了名声也不足怪。他好言宽慰罗道长,但坏人清名之事不当再有。
虽说势必要将如是观捉回观中,但万化也没有马不停蹄地带人奔回龙桓山,先回了他们落脚处同如是观小叙。
龙桓山一脉,擅降妖。万化作为此辈翘楚,更是熟手。甚至他此次下山都是受官府所托,去除妖护平安。
常百乐叼着万化给的牛肉磨牙棒,含糊道:“所以说唔唔,这家伙真是你师叔?”
“确是如此。”万化颔首,“如师叔是格源师祖座下三弟子,自幼修行于山中。如师叔天生道骨,垂髫之岁便引灵结丹,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