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把所有情绪都定格在显影液里,永不示人。
“我不拍人像。”她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像在说服自己,“尤其,不拍你。”
章小鱼笑了,不是失落,而是了然的笑,像看透了一切的温柔。
“好。”她说,转身欲走,却又停下,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放在画架旁,“那我等你愿意拍的那天。在那之前,我会一直画你。画你冲洗胶片的样子,画你低头看相机的样子,画你站在窗边,被光笼罩的样子。”
她转身离去,脚步轻快,像一只终于跃出水面的鱼,游向未知的光。
江南栀站在原地,望着那盆早已搬进宿舍的栀子花——“小栀”。花瓣又开了几朵,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像一场无声的重逢。她缓缓走近画架,打开那个小盒子。
是一支胶片相机镜头盖,银色,边缘有些磨损,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光总会找到你。”
她指尖轻抚那行字,像是触到了某种久违的温度。她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一封信,一封没有署名的情书,一封用时间和耐心写就的告白。
她把镜头盖轻轻旋在相机上,动作轻柔,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那一刻,她忽然明白——
她不是在抗拒章小鱼,而是在抗拒自己。
抗拒那个依然会为一束光、一朵花、一个笑容而心动的自己。
抗拒那个,其实早已在等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