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扬问:“操场的雪堆的厚吗?”
“额,”黄易千想了想说,“还行吧,没有特别厚,毕竟雪才下没多久,晚上应该会厚一点。”
“这样,”徐长扬将目光重新投向天,随后又低头翻看着手机相册,内心嘀咕道:这破手机怎么像素这么差啊,拍起来这么糊……
晚自习刚下课,徐长扬便被几个人拉去了操场玩雪。
徐长扬抓起一把雪捏了个雪球,他没有带手套,两只手直接变得通红,漫起了血色。
后背突然升起一股撞击感,徐长扬回过头,发现是陈军桓和李昇观在互相攻击对方,然后一个雪球脱手砸到了他身上。
徐长扬扬起嘴角,道:“你们俩可以啊,这都能误伤到我。”
陈军桓摆了摆手:“失误,失误。”
李昇观看着徐长扬的表情,对着陈军桓道:“我感觉徐长扬并不想放过我们。”
陈军桓:“……”
“neke说得不错,”徐长扬又捏了一个雪球,一手一个,“你们俩死定了!”
徐长扬将两颗雪球一起扔了出去,两个人见状直接跑开了。
黄易千和陈樵南两个人在另一边各自滚着一个雪球,三个人打到这边停了下来,徐长扬道:“你们俩这是要堆雪人?”
“没有呐,”陈樵南停下动作搓了搓手说,“我和黄鱼想看一下这个雪球能滚多大。”
徐长扬往旁边瞥了一眼,看到了两个人在雪地里滚出的轨迹。
“这……”徐长扬呆住了。
一群走读生聚在操场举着手机拍合照,还有的住校生带了ccd,也在留影纪念。
他们在雪地里划出名字,再跟上祝福语。
金敏也带着几个学生来操场凑热闹。
徐长扬思考了几秒钟,决定也在雪地里写名字。
他用脚尖在雪地里面划拉着,落下了七个字,名字在上,祝福在下:徐长扬天天开心。
徐长扬转向金敏道:“老师,可以帮我拍个照吗?”
“拍什么啊?”金敏走了过来。
“祝福语。”徐长扬说。
金敏低头仔细看着雪地上的字:“你这写的是…噢噢,你的名字是吧?行。”
徐长扬笑了起来,“谢谢老师。”
拍完照,徐长扬对着这几个字陷入了沉思:好像,似乎,貌似,确实,写得有点丑……
徐长扬一个人站在雪地上,视线在四周漫无目的地看着。
他看到了几对小情侣在雪地上各自写上自己的名字,两个名字中间隔着一点空隙,然后画了一个爱心。
徐长扬目光投了过去,视线模糊了一瞬,他愣了一下,低着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过了几秒,徐长扬抬起脚,朝操场边上的树走去,树下有几根零散的枯枝,徐长扬挑了一根还算长的,走回操场草坪。
拿树枝写名字应该会好看点吧,徐长扬想。
徐长扬蹲下身,一笔一划在雪地上写下。
黄铭莘
天天开心
徐长扬写完将树枝随手扔在一旁,他站起身,似是欣赏地看着这几个字。
他又想起了杭州那次遇到的那个男生,那个男生确实很像黄铭莘,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是黄铭莘。
徐长扬掏出根糖塞进嘴里,嘟囔着:“臭小子,看他那个样子应该都没有认出我。”
虽然他自己也是后知后觉。
不管,黄铭莘是臭人机。
徐长扬呆呆看着这几个字,舔着嘴里的糖。
在小学的时候,徐长扬想去找黄铭莘,但当时他毕竟也只是个臭屁小孩子,家里根本不让他自己一个人乱跑。
后来,徐长扬小学的语文老师在课上教他们写书信格式,说信可以表达情感,表达对一个人的思念,然后让学生写一封信。
徐长扬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黄铭莘,他思如泉涌,写了满满一信纸。
刚好低年级有一个徐长扬一起住在水门的朋友,他就让人家帮自己带一下。
等回学校碰见的时候,徐长扬问人家:“怎么样,黄铭莘看了吗,什么反应啊?”
那个人说:“他看了,然后就放一边了,什么都没有说。”
当时的徐长扬很失望,他觉得黄铭莘作为自己最好的朋友,应该会给自己回信的,就算没有回信也应该说点什么。
可是什么都没有。
为此徐长扬难过了好一阵子。
为什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徐长扬想不明白。
后来他也放弃了想这个问题。
至少,至少,徐长扬想,他起码还记得自己。
徐长扬回过神,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