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父看着他,笑问道:“哪来的眼睛啊?我都没认出来。”
徐长扬摘下帽子,挑了挑前额的碎发,道:“借同学的,帅吧?“
徐父评价道:“丑死了。”
徐长扬板着脸无语了。
黄铭莘看着一连连解散,有几个学生跑得快来观众席找家长,他往那边扫了一眼,定住了。
他盯着的那个男生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他熟悉的侧脸,即便戴了眼镜,他也还是认得出来。
黄铭莘瞳孔收缩。
他这次看清楚了他的脸。
黄铭莘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生就是隆职的,自己来看场军训表演,竟然能撞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徐父搬起椅子,徐长扬说准备会教室拿书包和手机。
黄铭莘呆呆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直至徐长扬离开操场才回过神。
正巧张女士拍了拍他:“发什么呆啊?”
黄铭莘有点急了,对着张女士说道:“老妈,我去上个厕所。
张女士点点头,道:“那你快点啊,你表哥马上就好了。”
黄铭莘说话间已经离开了座位,敷衍地应着,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模样走了。
张女士看着他走远,道“诶,不是,你这孩子知道厕所在哪吗?喂!”
公共场合张女士不好太大声,张女士想了想,这小子别是看上哪个小姑娘搭讪去了吧?
黄铭莘离开操场之后便开始跑起来,他是练长跑的,这样找人疯跑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他根本找不到徐长扬,他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黄铭莘停了下来,左右环视着,但就是找不到自己想要找的。
黄铭莘开始有些急了。
第二次了……
这次又要错过了吗?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黄铭莘深呼一口气,虽然还没来得及问出他的名字,但他已经确定了,是他,一定是他,一定是徐长扬。
黄铭莘想:是你,对吧?一定是你吧……
至少…至少自己知道了徐长扬在这。黄铭莘想,至少他不是镜花水月了。
——
徐长扬收拾完东西,问徐父:“姐姐的表演应该也好了,你早上让她在哪等我们啊?
徐父道:“校门口。”
徐长扬姑姑的女儿洪然比徐长扬大几个月,是同届,也在隆职,只是在南校区,和徐长扬并不在一起。
两个人朝校门口走去。
校门口站着的女生在人群中十分醒目,个子高挑,军训外套系在腰间,头发散在肩头,眉眼间带着一点英气。
洪然转过身,目光从手机里收回,看见徐长扬走来,大声道:“弟弟!”
徐长扬回应道:“姐姐!”
洪然道:“弟弟,你还有糖吗!”
徐长扬道:“有的,姐姐!有的。”
——
黄铭莘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根真知棒,蓝莓味的,是徐长扬最喜欢的口味。
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感受着蓝莓的酸甜味。
黄铭莘闭上眼又睁开,调转方向回操场找张女士了。
很多年前,一户人家里夫妻在吵架,吵得急凶,小孩子怕得跑了出去,周围邻居见怪不怪了,劝也劝过,时间一长,也都不管了,再者,吵架频繁的也不止这一户。
黄铭莘蹲在河边小声地哭,边哭边看水里的小鱼游来游去。
徐长扬躲在房子后面,看着这个小孩一个人在那哭了好久,他曾见过好几次这个小孩在河边偷偷的哭,但他怕生,即便是年龄相近的孩子他也还是不敢上前。
这边居民区经过的人少,即便是下午也没几个人,不然一个小孩子蹲在这里哭可丢人了。
小小的徐长扬用他小小的脑袋思考了一下子,自己的爸爸妈妈夜吵架,他的爸爸妈妈也吵架,自己也想哭,小孩奇怪的脑回路突然通了一个点,要不两人一起哭吧。
徐长扬抱着他最喜欢的棒棒糖桶朝黄铭莘走了过去,上面还插着好几根真知棒。
走到黄铭莘身边,黄铭莘也是个怕生的,看到有人过来,立马止住不哭了。
徐长扬“咦”了一声,说:“你怎么不哭了啊?”
黄铭莘红着眼睛,一抽一抽地,看得出很想哭,但硬是没有吭声。
徐长扬嘟着嘴,说:“没意思,我还想说和你一起哭呢!”
话刚说完,黄铭莘眼角就挤出了两滴眼泪。
徐长扬看着黄铭莘,又看了一眼自己怀里抱着的真知棒桶,然后朝黄铭莘递去。
徐长扬也没多大,说话奶声奶气的:“请你吃。”
黄铭莘愣住了。
徐长扬说:“你爸爸妈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