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扬趴在床上,枕头放在胸前撑着,和林核厌聊着天。
对床的林核厌和徐长扬聊着初中好笑的事情,初中三年之久,能讲的事情多的数不清。
徐长扬聊到了初中的人际关系,说自己的初中同学都特别的好笑好相处。
林核厌听了一会儿,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床头,正了正神色,语气开始严肃起来,道:“你知道我初中是什么样的吗?”
徐长扬见他突然严肃起来,也不再趴着,盘腿坐在床头,上半身倾了倾,顺着他的话问道:“你初中怎么了啊?”
林核厌眼皮垂下来,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他抿着嘴,语气带着难过,道:“我初中被霸凌过。”
“啊?”徐长扬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说:“你初中被霸凌过?”
林核厌深吸一口气,道:“是。”
徐长扬不解道:“你看起来挺乐观的啊,为什么会被霸凌啊?”
林核厌道:“我不知道。”
“初中的时候,班里面都没几个人和我聊天,他们都不理我,”林核厌语气淡淡,“还有几个想来打我,被我打回去了。”
徐长扬皱眉道:“就这样毫无缘由地就要打你?那些人有病吧!”
林核厌道:“我其实去看过心理医生,情况不太好。”
徐长扬听他这话,瞬间想到了什么。
徐长扬低下头,想了一下,既然林核厌把这种私密的心理创伤和自己讲了,徐长扬也准备摊开来讲点自己的。
徐长扬安慰着:“没事的没事的,我小学也被霸凌过。”
林核厌看他,道:“怎么说?”
徐长扬手伸进头发里抓了一把,道:“其实说霸凌也过重了,小学他们一群人都没轻没重的,在那里扒我裤子。”
林核厌“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你这算什么啊?”
徐长扬无言,心说我又不是来和你比惨的……
但想到林核厌的心理状态,徐长扬没说什么,还是继续安慰道:“哎呀,至少你现在上高中了不是好好的吗?”
林核厌手支着下巴,道:“这倒是。”
徐长扬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想着总算可以结束这个有点沉重的话题了。
只听林核厌又道:“不过,你这种情况有,我有话要说。”
徐长扬这下是真的不理解了,茫然道:“我这情况怎么了?”
林核厌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对着徐长扬说道:“你这个样子被打有点活该了。”
徐长扬懵了,活该?这是什么意思?
徐长扬忍着内心的冲动,问道:“我怎么了?”
林核厌道:“你看啊,你平常时不时来句夹子音,学得又不像,给别人听到很容易给打的。”
徐长扬想起了白天对着熊侪和陈涛夹起嗓子,用一种尖尖的嗓音对着两个人道:“你们欺负我!”
徐长扬感到无语,心说我又不可能对着不熟的人这么讲话。
莫名其妙受了“活该”这一词,徐长扬瞬间就不想再讲话了。
——
陈雯婧朝徐长走了过来,喊道:“闺蜜!”
徐长扬扭头看向陈雯婧,道:“干嘛啊?”
陈雯婧问道:“你们聊什么啊?”
徐长扬道:“就林核厌那件事,我和你讲过的。”
陈雯婧道:“我要听我要听。”
说完管自己坐了下来。
徐长扬也没管她,陈伟问道:“什么事啊?快点讲啊。”
徐长扬将那天晚上的聊天内容讲给了几个人听,徐长扬往人堆里坐近了点,对着黄易千问道:“他初中有被霸凌过吗?”
黄易千听完,一副了然的表情,道:“我知道了。”
黄易千清了清嗓子,对着徐长扬道:“有这个事,但打人的我不知道。”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孤立吗?”黄易问着。
徐长扬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
黄易千自答道:“因为他初中很……有病。”
徐长扬道:“怎么个有病?”
黄易千回想了一下,道:“初中把不知道哪里来的裤衩子丢到教室讲台桌上。”
“趁人不在把人自行车轮胎气放了。”
“再比如把恶心的虫子抓住放瓶子里然后丢人抽屉里面。”
“再比如,还会吃……”说着,黄易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其余七个人不约而同“啊”了一声。
钱尚文听得一愣,道:“真假啊?”
黄易千指着鼻子道:“这个不知道,但其他都是真的。”
徐长扬听呆住了,这都干的什么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