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都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比起说他更喜欢实际的去做。这番话显然也是他思虑良久的。
邵景易也能理解边武的压力,他正思考着应该怎么回复和安抚一下边武,屋子外面却突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响。
边武脸色一变,立马就起身往外走,门边上站着的正是杨巧兰,她旁边装着喜饼和饴糖的小箩筐被打翻在地。
边武看着一脸沉重的杨巧兰,心下也有了答案,但他还是开口道:“巧兰……,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巧兰定定地看向边武和他身后站着的邵景易及边栗,说出口的话却冷静得出奇,甚至不带一丝情绪:“从你说要分家的时候。”
也是巧了,这个时候边栗也被边武的话震惊到了,自然也就没注意正好回来的杨巧兰。
杨巧兰:“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武欲言又止,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邵景易主动接过了话头,把今天这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既然杨巧兰已经听到了后面的话,那这事肯定瞒不住,与其支支吾吾或者找其他理由搪塞,还不如坦诚一些。
杨巧兰在听到邵景易说,周长松两口子怎么设计边武的时候,脸色就变了。
邵景易说完之后,屋子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
一时间只剩下了赵氏不时翻找灯芯草的声音。
邵景易垂眸想了想:“事发突然,我和阿栗也没来得及跟大家商量一下。
但这事肯定不能轻飘飘揭过,不然有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既然他们选择了这样的方式,那就得承受该有的后果。”
杨巧兰:“景易你们做得对,就算我们边家要纳妾,也不是她杨彩菊该插手的。你们也不用顾忌我,我跟她早就没有任何情谊可言了。”
边武赶忙替自己辩解道:“纳什么妾,我没想纳妾。”
杨巧兰却突然红了眼眶,眼泪也在眼眶中积蓄着,没有应答边武的决心,也没有再说其他的。
邵景易安抚性地伸出手牵起了旁边神情逐渐严肃的边栗,这才继续道:“大嫂,你真的能接受的了大哥和其他人在一起吗?”
“而且这世道本来就对女子和哥儿诸多限制,如果和离了,你又该怎么办呢?”
邵景易这句话一问出口,杨巧兰立马抬起头看向邵景易。
杨巧兰家里兄弟姐妹也多,家里到了年纪却没成亲的弟弟都不止一个,真和离了,娘家也容不下她的。
她便只剩下了一个选择,再嫁。
可一个没法再生育的女子,必定也没法找个好人家了,只能去给别人的孩子当后娘。
吃不完的苦,干不完的活,还不一定能讨到好。
想到这里,杨巧兰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直直地就从眼眶中落下,滴在了地上。
边武看到也急了,笨手笨脚地去给杨巧兰擦眼泪,他刚劈了柴还没洗手,手上的污渍混着泪水,越擦越脏,把杨巧兰的脸都弄花了。
眼看着擦不干净了,边武不知所措地看着手上的脏污,又心虚地抬眼看向杨巧兰的脸,最后干脆抬起手,想用袖子去擦。
杨巧兰本来很难过的,她避开边武的动作,便抬手擦了擦脸,发现擦过的手背上都是脏的。
看着边武这笨手笨脚的样子,杨巧兰简直哭笑不得:“你干嘛呢!”
边武:“别哭了,这辈子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娶,有没有孩子我也不在乎。”
邵景易看着他们情绪也没那么紧绷了,才继续道:“大哥和嫂子要是不想走到那一步,不妨听我一言。”
杨巧兰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和边武一起看向了邵景易。
“村里的大夫不如镇上,可镇上的大夫医术也不一定是最好的。大哥你们不妨去县城看看,县城不行再去府城。要是都不行,再考虑收养的事情。”
杨巧兰犹豫道:“县城和府城,那肯定得花不少钱吧。”
村里大部分人几乎都是在村医那边看病,去镇上的都是少数,更别说县城和府城了。
这要是花了钱治好了病还好说,花了钱还没效果,这钱可就白花了。
边栗突然开口道:“其他先不管,等看了大夫再说。”
邵景易:“阿栗说得对,不能还没去,咱们就被吓回去了。而且现在也不比以前了,去一趟府城或者县城的钱咱们还是有的。
分家的事情咱们先搁置,等去了县城之后再说。”
“无论是和离还是纳妾,都是后患无穷的事情,大哥你们千万要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