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屋子里好半晌没传来动静,显然那陌生女子还在犹豫,周长松却有些不耐烦道:“反正我和你表嫂也只有这个能耐了,你要是看不上就算了。”
陌生女子赶忙道:“没有,没看不上。”
杨彩菊赶忙道:“那你这是同意了?”
“嗯。”陌生女子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回答里都透着几分坚定。
周长松笑道:“这就对了,等会儿我去把边武叫过来,等他……”
屋子里的人还在继续讨论,屋子外的两人的脸色却逐渐冷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和你表嫂先去过去,你自己先准备准备。”
里面的人显然已经结束讨论了,邵景易和边栗赶忙躲到了屋子侧面,刚藏好身,那边就传来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出来的正是杨彩菊和周长松两夫妻,身后还有个女子,两人没见过。
等几人走远了,边栗便也想跟上去:“我去把大哥叫回去。”
“等等阿栗。”邵景易一把拉住了边栗的手,“我有个法子,既然他们敢把主意打咱们头上,总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
邵景易凑近边栗,小声把自己的打算跟他快速说了一遍。
边栗听完,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同意了。两人又商讨了好一会儿,才拿着钥匙进去拿了捆柴火。
邵景易把拿到的柴火送到灶房那边,周二婶正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注意到邵景易晚回来的事情。
周二婶接过钥匙:“今天真是忙昏头了,还麻烦你们帮忙跑一趟。”
“您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邵景易在跟周二婶说着话,目光却一直放在不远处那几个人身上。
没一会儿,就见着换了身衣服的陌生女子,又悄悄往屋子背后的老房子过去了。
周长松表面看着还是在忙着招呼来往的客人,实际眼睛一直盯着院门口的大道上瞧。
邵景易知道他想干什么,边武跟着周二叔出去帮忙推车去了,还没回来。
没多会儿,院门口的大道上传来车轱辘滚动的声响,后面跟着一群汉子,都是刚刚出去帮忙的,其中就有边武。
牛车上东西还挺多的,车轱辘一旦卡住了,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推出来。
边武回来就一屁股坐在了邵景易旁边,这个天气,他额上居然还有些汗水。
邵景易拿起桌上的水壶不紧不慢地倒了碗茶水,递给边武。
“欸,阿栗呢?”边武接过茶碗,有些疑惑道。
邵景易和边栗两人基本上是形影不离,走哪都凑一起,边武还少有见着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两人没在一起。
“这边没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阿栗就回去补觉去了。”
“这样啊。”边武听完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咕噜咕噜就把一大碗水喝光了,丝毫不知道有人正盯着自己。
这水才刚喝完,周长松便有些迫不及待了,赶忙把手上的活儿交给旁边的人,就朝着这边走来。
因为杨彩菊这事,边武见着周大家的人也没这么热络了,脸上挂着的笑意在见着周长松的那一刻,罕见地收了个干净。
周长松却像是没发现一般,还笑着跟边武打招呼:“边大哥辛苦了。”
边武语气生硬地回道:“都是喜事,没什么辛不辛苦的。”
周长松被这句话怼得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干脆单刀直入道:“我们这边实在是抽不开身,所以还得再麻烦边大哥帮忙跑一趟,把老屋那边的炉子拿过来。”
邵景易:“我去吧。”
周长松赶忙将人拦下:“这炉子重,邵童生怕是搬不动,所以我才来麻烦边大哥。”
这要是算计到邵景易身上,那就麻烦了。邵景易本来就是边家的赘婿,现阶段哪怕再有能耐,地位也摆在那儿,而且边栗也还在,哪有赘婿再娶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周长松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边武身上。
周长松怕邵景易再说什么一起去帮忙的话,又补充道:“那炉子虽然重了点,边大哥这把子力气,肯定能搬动。”
边武也没说出什么拒绝的话,这毕竟是周二家的喜事,两家也早就分家了,自己跟周大一家的事情也不该扯到这上面来。
他接过钥匙就往屋子背后去了。
老屋被周大周二现在的屋子遮住了,只有两家人中间的巷道处能瞧见些。
周长松借着帮忙的空隙,不时往那边跑,直到看着边武打开老屋大门,推门进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神经也开始紧绷起来,准备按照计划,随时应对那边的动静。
可等了好半天,他预想的事情也没发生。
邵景易把一切看在眼里,他主动往两个屋子那边的巷道走去,却被周长胜一把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