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村村口围坐着一些村民,看到这骡车也见怪不怪,还以为只是路过而已。
毕竟村里有大型牲畜的人家数都数得过来,每一头村里人也早就认识了,甚至还能区分出它们的不同来。
更别说这骡子后面还拉着一个封闭的车厢,一看就不是村里人的风格。
没成想那骡车到村口之后没往旁边的岔路口拐弯,反而直直地往这边来了。
想起上次吴修远惹来的赌场闹事的人,大家都有些警惕起来,目光一直紧盯着这来路不明的骡车。
那车也没继续往前,反而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
骡车上赶车的男子倒是一脸和气,笑眯眯地问起村里人:“大娘,请问边栗边猎户是住这里吗?”
被问到的婶子犹豫着点了点头:“你们找他干什么?”
“我过来送东西的。”
婶子和旁边的人一边嘀咕,一边上下打量起这名男子,最终大家意见一致,觉得这人不像来闹事的。
婶子这才又开口道:“你沿着这条宽敞点的道一直走,走到头就是他们家了。”
边猎户当初为了上山打猎方便,把屋子建在了山脚下,属于是村子最里面的位置了。
村中的这条宽敞的主干道,从村口开始,弯弯曲曲经过了村中的重要地点,一直延伸到了最里面的山脚下,刚好就在边栗他们门口。
要走近道倒是可以,就是这个骡车开不进去。
车夫道了声谢,便继续赶着车往前走。
骡车停在边家院门口的时候,边栗和邵景易正在灶房忙着做糖糕。
还是打扫院子的杨巧兰先发现了这个脸生的人:“你找谁?”
那车夫便主动开口:“请问是边娘子吗?”
杨巧兰颇有些意外,还是点点头:“你是?”
车夫见没找错人,便继续道:“我是蒋家茶庄的,过来是想找小边猎户和邵童生。”
杨巧兰一听就知道是谁了,镇上最大的茶庄不就姓蒋吗?
她还以为这人是来找邵景易他们做生意的,赶忙道:“他们在里面呢,你先进来坐坐。”
里面的邵景易他们自然也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出来正对上把骡子往里赶的车夫。
邵景易:“小哥,不知蒋少爷找我们有何事?”
邵景易除了蒋文程,也不认识其他姓蒋的。
车夫:“想必这就是邵童生和小边猎户了,上次小边猎户救了我们表小少爷,我们家三少爷想着二位来往镇上多有不便,今天特地让我把这骡车给您送过来,以表谢意。”
“我们三少爷希望那天的事情,二位能帮忙保密。”
车夫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我们表小少爷给小边猎户的信。”
邵景易和边栗对视一眼,边栗接过了车夫手里的信,开口道:“有劳了。”
邵景易:“请蒋少爷放心,事关重大,我们自然不会说出去。”
车夫见事情办妥了,就向邵景易他们告辞。
杨巧兰赶忙道:“小哥辛苦一趟,先进来喝口水,把饭吃了再走吧。”
车夫借口蒋文程还交代了其他的事情,便没多停留,直接走了。
旁边的边武看着这高大的骡子,眼睛都看呆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骡子结实的肌肉:“我的天,这骡子说送就送了?这得十好几两吧?”
骡子比驴价贵,和牛的价钱差不多了,看这骡子的体型和精神面貌,应该是正值壮年,没个十两肯定下不来。
再加上这车厢,怎么也得十好几两了。
边栗把手上的信件打开,邵景易也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陶元宝还是那个跳脱性子。
先是说他小舅舅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他还逮到了讨厌的人的把柄。不过现在他舅舅请了个管事教他管理他娘留下来的嫁妆,他现在天天看账本,连门都出不来,简直头疼,就不能亲自来感谢边栗了。
接着又抱怨他小舅舅给的谢礼真没意思,他原本想送边栗几匹时兴的料子,还有他喜欢的话本和糕点零食之类的,要不就把他手底下的铺子送一个给边栗,那样他就可以不用看那么多账本了。
可都被他小舅舅否决了。
最后又说,让边栗一定记得给他回信,顺带讲讲外面的趣事,还有上山打猎什么的,肯定比话本上胡编的有意思。
邵景易看完就一个感想,这陶少爷还挺自来熟的。
不知道的人看完这信,还以为边栗和陶元宝是多年好友呢,结果两人也就才见过两面而已。
还是他舅舅办事妥当一些,要真把铺子给他们了,他们也不能收啊。
镇上一个铺面偏僻的也得几十两,好一些的就得上百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