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仁义立马睁开了眼睛,示意那伶人停止发出声响:“我爹不在家里?”
“老爷出去了。”
陶仁义立马起身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对着旁边的小厮道:“走,回去看看。”
他到家的时候,方彦已经等候多时了,一起带过来的还有一个背篓。
陶仁义进去之前,对着身后的下人小声道:“去跟珍珍说一声。”
陶仁义笑着从门口迈入:“今天去庄子上查了一下账目,耽搁了会儿时间,让方兄久等了。”
方彦:“冒昧来访,应该是我向陶贤弟赔不是才对。”
陶仁义坐下,熟稔地跟方彦套起近乎:“这是哪里的话,我爹前不久还念叨你来着,可惜他今天有事出去了,不然他老人家见着你肯定很高兴。”
方彦:“府学学业繁忙,最近农假才有空回来拜访一下陶伯父,没成想错过了。我娘知道元宝喜欢山珍,还让我把新采的蘑菇送过来了。”
陶仁义看着这半背篓的蘑菇,倒是没什么兴趣,但面上还是表现得很高兴,让下人给收进去了。
他们俩没寒暄几句,少女如银铃般的欢快声音从门外响起:“哥,快来尝尝我新做的甜羹。”
陶珍珍带着明显精心装扮的妆容,满脸笑容地进来了,在看到方彦的那一刻,竟是被吓得愣在了当场,仿佛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多出一个人来一般。
陶仁义厉声呵斥道:“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没看到有客人在这吗?”
陶珍珍便像是犯了什么错误一般低着头,然后小声打了个招呼:“方大哥,二哥。”
陶仁义也就是象征性地说了她一句,最后还是问起陶珍珍端来的是什么,还让她再给方彦也端一份过来。
方彦倒是从头到尾没说什么,看着放到面前的甜品,以及陶珍珍带着期待的目光,他只问了一句:“怎么没看到元宝?”
陶珍珍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眼里的光便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愤怒和嫉恨。
陶仁义:“前几天那事发生之后,大哥便被爹禁足了,这段时间都不能出他的院子。大哥从小被爹娘宠坏了,行事鲁莽,没成想近些年更加放纵了,竟然能……”
方彦出声打断:“既然元宝和陶伯父都不在,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陶仁义显然是没想到方彦如此不给面子,在那一瞬间还有些怔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便留方彦吃饭,可还是被拒绝了。
看着走远的人,陶珍珍气得直跺脚:“凭什么!凭什么!陶元宝都快成一头猪了,方大哥还是记挂着他!”
陶仁义也黑着一张脸:“珍珍,耐心点。”
而另一边的陶元宝正呆在屋子里,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
那天他去找邵景易那件事还是被他爹知道了,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干的,不过他也不介意,本来就是做给他们看的。
不过被禁足的这段时间,总算没有那群讨人嫌的来找他麻烦了,他也就不用装模作样地演给他们看。
也算是因祸得福,过了一段悠闲自在的日子,反正那么热的天,他才不要出去呢!
“大少爷,不好了!”
陶元宝听着小厮着急忙慌的喊声,懒声懒气地回道:“又怎么了?”
“方公子刚刚来了。”
陶元宝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感觉脑子都清醒了 ,但随即他又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翻了个身:“来了就来了,难不成还要我去接他不成?”
小厮急得不行:“三小姐也过去了。”
陶元宝一个翻身起来,满脸不可置信:“什么?”
陶珍珍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特意去见一个外男,陶元宝再傻也明白她的心思。
他气得不行,陶珍珍从小就爱跟他作对,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他还以为妹妹只是想要娘亲多关注她。
后来一次意外,他便清楚了自己这个继母和弟弟妹妹的心思。
哪里是争夺宠爱,他们几个恨不得他去死。
虽然陶元宝不想跟方彦成亲,但是他也绝对不想方彦和陶珍珍扯上关系。
“不行,我得去看看。”
小厮赶忙阻止:“人都走了。”
陶元宝:“走了?他们说了什么?”
“不清楚,连方公子过来这事,他们都不想让咱们知道,我还是偶然偷听到灶房的人议论,说三小姐让他们做甜羹,是给方公子送去的。”
陶元宝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拿梯子来,我要出去。”
他这个院子有个角落的院墙比较矮,偶尔不想让人知道他出去了,就会从这走。
小厮熟练地拿过梯子,然后自己先爬上了院墙,再让陶元宝慢慢爬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