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邵景易还会定期跟大家说说买卖的大致情况,
毕竟得一起生活那么久,很多事情如果不透明化,时间久了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刚开始听邵景易算账的时候,边武和杨巧兰还满是震惊和激动,现在已经麻木了。
因为挣钱也是真挣钱,累也是真累,特别是杨巧兰跟着来镇上之后,这份累她算是深有体会了。
尤其是现在卖的东西多了之后,磨豌豆、做糖糕、搓冰粉、熬糖,每天都忙得团团转。
这已经不是边栗和邵景易两个人就能做完的事情了,家里其他人也都在帮忙。
除此之外,每天还要走那么远来镇上卖东西,还得费心思跟客人打好交道。
邵景易也有些疲惫了,现在每天忙到晚上都跟边栗说不上两句话,两人就累得睡着了。
不过这炎热的日子也快结束了,他计划着等冬天的时候少做点种类。
邵景易对着边栗道:“咱们去买点酒吧,新做的酱料需要点酒,再给爹也买点,上次我跟大哥全给他喝完了。”
边猎户第二天起来看着空空如也的酒葫芦,气得早饭都没吃多少。
见着摊位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边栗便点了点头:“好。”
邵景易跟杨巧兰打了声招呼,便和边栗一起出去了。
以前刚出来做买卖的时候,只有他们俩,后面忙起来了,又加了尤树和杨巧兰。
人越来越多了,他们自然也要稍微轻松点。
但是这段时间邵景易见着其他两人,却觉得有点不顺眼了。
因为他和边栗拉个手都不方便了,前几天还不小心被尤树碰见了。
尤树一个大小伙子,连着好几天见着他们俩都不自在,不知道的还以为边栗和邵景易是在偷、情呢。
边栗也因为这事,在外面也不给牵手了,这对于才谈上恋爱的邵景易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这会儿两人肩并肩朝着酒肆走,两只手也时不时碰到一起,看着四周没人注意,邵景易便悄悄牵起了边栗的手。
因为原身的衣服基本都是长袍,所以平时邵景易也多是继续穿以前的旧衣服,不过干活的时候还是会用襻膊把宽大的衣袖给固定起来。
但是这次他出来之前,已经把襻膊取下来了,这会儿宽大的衣袖就把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给遮住了。
刚被邵景易牵住那会儿,边栗还抬头往四周看了看,发现街上的人都来去匆匆,根本没人注意到,便也没挣脱,由着邵景易去了。
这么热的天气,两人也没嫌热,就这么手牵着手,一直到了酒肆门口才放开。
酒肆的酒也分好几种,最便宜也最多人买的是浊酒,十文钱一升,边猎户之前也是买的这种。
他也就时不时喝一口,一葫芦就能喝一年。
好一点的清酒二十五文一升,稍微有名一点的老酒六十文一升,至于那些陈年佳酿,那就不是邵景易他们能买的起的了。
邵景易跟边栗商量了一下,要的清酒,然后把自带的葫芦递给了伙计,让他打满。
这个葫芦还算大,装了两升。
邵景易看着店铺墙壁上挂着的一个小葫芦,想了想,又问道:“那个葫芦能装多少酒?”
伙计转头朝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很快答道:“差不多半升吧。”
邵景易:“那给我来半升的老酒。”
说完邵景易便对着边栗道:“上次那事儿不知道爹他老人家消气了没有,买点好酒给他赔罪。”
边栗:“随你,别买回去你和大哥又全给喝完了。”
邵景易:“不敢了,喝完我第二天起来头都在疼。”
边栗看了他一眼:“下次不能喝那么多了。”
邵景易笑着回道:“好。”
两人买完酒出来的时候,邵景易却见着一个许久不见的人。
他侧头对着边栗道:“你看那是谁?”
边栗朝远处一看,正是许久未见的吴修远。
吴修远正从当铺出来,低头数了数手里换来的钱,然后便直直朝着一个方向去了。
看吴修远远去的那个方向,以及他远迫不及待的模样,邵景易猜测肯定又是去赌坊的。
上次吴修远欠债的事情,他爹娘卖了几亩地才解决了,之后吴家便好长时间都关着门,别说吴修远了,连吴父吴母都鲜少见着露面了。
没想到这次见着,还是照样死性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