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里受伤了吗?”
边栗摇了摇头:“没有。”
邵景易大致扫过边栗的衣服和露在外面的皮肤,发现除了刚刚溅起的鲜血,没有其他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其他人也朝着野猪凑拢过来,哪怕已经死了,又长又锋利的獠牙,还有它那壮实的躯体,也在向人们昭示着它的危险性。
“差点以为今天得交代在这里了。”有一个汉子有些后怕地开口道。
“刚刚那野猪使劲儿朝我爬那棵树撞,我连后事都想跟你们交代清楚了。”另一个很年轻的汉子踢了踢地上的野猪,骂道,“周长胜那个夯货,老子还没成亲呢,差点就这么没了!”
“今天还是多亏了栗哥儿,不然可得酿成大祸。”
“就是,栗哥儿你可真厉害!”
边栗照常说不来什么客套话,只是简短地开口道:“得快点走,这里血腥味重,会引来其他的东西。”
“那赶紧的,咱们快点走。”那年轻汉子一听这话,就往四周看了看,生怕再从哪里蹦出个什么东西来。
而山脚下的众人这时正拿着火把和防身武器,浩浩汤汤地往山上走。
走在队伍前列的里正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边猎户和边武也在人群中,脸上同样一片焦急之色。
这沉重的氛围让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静悄悄的,不敢说话,四周静得只剩下了众人的脚步声。
直到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有人打破沉默:“前面好像有亮光。”
边武定睛一看,果然是几个跳动的火光,慢慢地在往这边移动。
“阿栗!景易!是你们吗?”边武一边摇着手里火把,一边大声喊道。
“我们在这呢!”前方的火把也跟着晃了晃。
“是长林!是我家长林!”一个蓄着胡须的中年汉子激动喊道,说着就向着火光处跑去。
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然后便加紧脚步,寻着那亮光的方向去。
眼看有人过来了,艰难扛着野猪的邵景易他们这才把东西放下了。
山路难走,这野猪又重,估计得有个两百斤的样子。几人就近取材做了简易的担架,好几个人一起,才把它慢慢往山下扛着走了。
那年轻汉子一放下担子就往前跑,一把抱住了朝他奔过来的中年汉子大声哭道:“爹!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父子俩一起抱头痛哭,邵景易他们看着也有些动容,还好没出什么意外。
可等那中年汉子缓过神了,便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朝年轻汉子身上招呼:“我让你逞能!”
周长林跳起来就往邵景易他们身后躲:“我是去救人的!”
“你救人!你能耐得很啊!你还敢去救人呢!”中年汉子绕着圈地追着周长林跑,一时间寂静的树林里一阵鸡飞狗跳。
这时刚好后面的里正他们也赶到了,里正皱眉怒声喝道:“好了,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要教训孩子也等回去再说。”
周长林父子俩这才停下了动作。
边武和边猎户上前看着边栗他们俩都好好的,也着实松了口气。
虽然边栗经常进山打猎,可眼下带着这么多人,他们也害怕边栗因为顾着别人,把自己给连累了。
里正叫上几人帮着把野猪扛起,重新往山下走去。
边猎户当初为了方便上山打猎,边家的地址选择就比较靠近山脚下。
众人扛着野猪直接在边家落了脚,里正才把边栗他们全都叫到一起,询问起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着众人都叙述,里正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周姓是小河村的大姓,里正往前数几代也能跟周长胜他们扯点亲戚关系,说起来还算本家。
里正当晚都已经睡下了,被人急急忙忙叫起来,让赶快去救人。来的人着急忙慌的,也没说清楚,只知道有人追着野猪进山里了。
里正只能召集众人打算上山去帮忙。
可还没出发,周长胜又满身是血的被带下山,那几个狐朋狗友看着闯了那么大的祸,都不敢说话。周长胜他爹就把这事怪到了边栗头上,扬言自己儿子要是出了事情,就要找边栗算账。
当时里正心里都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后悔自己当初就不应该选了这么个年轻哥儿带队。
这要是出了人命,自己这个里正也就当到头了。
可最后搞了半天,竟然是周长胜那个混蛋玩意干的事,因着这层遥远的亲戚关系,里正感觉自己脸都丢光了。
了解完事情经过,里正又匆匆忙忙走了,另一边的周长胜被送去镇上了,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边栗和邵景易满身的血腥味,杨巧兰又去烧了热水,让两人去洗澡。
等收拾完,边栗他们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