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


    上山之后,边猎户指挥着众人在几处地方挖坑,另一些人则被安排去竹林砍竹子,还得把竹子的顶头削尖。

    山上的土层混着石头,要使大力气才能挖得动。

    一大群汉子,热火朝天地干着,好些人热得把外衣都脱了。

    可邵景易连砍竹子的活儿都没分到,只能在旁边一边割着猪草,一边看着那群上半身光溜溜的汉子在边栗眼前晃悠。

    村里人都是靠力气吃饭的,汉子们身上的肌肉线条随着挖土的动作,格外明显。

    邵景易低头看了看自己这细胳膊细腿的柔弱书生相,心里快酸死了。

    不就是肌肉吗?自己上辈子也是有的好吗?

    还有这群汉子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没看到旁边还有哥儿在吗?怎么好意思打赤膊的?

    实质上,村里汉子打赤膊干活的情况是非常常见的,特别是在收稻子这种农忙时候。

    可已经被嫉妒冲昏头脑的邵景易只能无能狂怒,下定决心明天就要开始练起来!

    坑挖好之后,众人便把竹子插进坑里,又在坑面上铺了一层干草之类的遮挡物,乍一眼看过去,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有个陷阱。

    边猎户在每个陷阱旁边都做了记号,然后又叮嘱了今晚上守夜的人该集合的时辰,这才让大家走了。

    旁边的邵景易在愤怒的加持下,也把一大背篓的猪草打好了,还装得满满当当的。

    边武见状想把这背篓背起来,结果被邵景易一脸坚毅地拒绝了:“没事,我来就行。”

    邵景易蹲下、身试图背起这一背篓的猪草,可背篓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丝毫没动。

    邵景易无奈道:“大哥,你帮我提一下背篓。”

    “好好好!”

    边武赶忙把这背篓提起来,邵景易这才能背着背篓站起身。可当他站直那一瞬间,邵景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应该不会被压矮吧?这也太重了。

    边武看着前面邵景易背着背篓的晃悠背影,疑惑道:“阿栗啊,景易今天这是怎么了?”

    边栗摇摇头,然后将锄头放上肩头,也跟着走了。

    第一天晚上是边猎户带着一队人守的夜,一晚上平安无事,什么动静都没听到。

    结果第二天去山上一看,陷阱被踩塌了一半,看痕迹应该是没彻底掉进去,所以那野猪便跑了。

    众人还有几分遗憾,差点就可以吃上肉了。

    大家把陷阱复原之后,又静等第二天晚上。

    第二天则是周长胜的爹带的队。

    当天晚上都已经到了后半夜了,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大家都有些懈怠了,一个个都哈欠连天,没精打采的。

    突然“哗啦”一声植株被折断和踩踏的声音从山后传来,周长胜他爹立马让大家警戒起来。

    众人屏住呼吸,在发现野猪的那一刻,全都高举着火把,大声吆喝起来,再混合着敲锣打鼓声,把那野猪吓得掉头就跑。

    邵景易听说真有野猪来了,第三天他在街上卖冰粉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按理说一只野猪而已,头一天都没事,当天晚上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才对。

    可他就是有些心神不宁的,老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两人在收摊准备回家的时候,邵景易路过一家专门卖弓箭的铺子,硬拉着边栗往里去看看。

    “我们买把弓吧!”

    边栗:“家里有两把。”

    邵景易:“家里的旧了,咱再买把好的。”

    边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毫不留情地回绝道:“这把咱们买不起,得一两银子往上。”

    邵景易不甘心:“这把呢?”

    “还不如家里的。”

    邵景易又拿起几个问了,都不行,最后他拿起一把弹弓:“老板,这把弹弓多少钱?”

    “六十文。”

    这次不等边栗拒绝,邵景易赶忙道:“我买回去自己玩,可以吧?”

    “你会玩这个?”

    邵景易笑了起来:“别瞧不起人,小时候我可是我们那的弹弓王,一打一个准,就跟你扔石子一样。”

    边栗这回倒是没说什么,两人便带着这把弹弓回家去了。

    当天晚上边栗便带着弓箭、猎叉之类的武器,准备出门,当然还有邵景易非得让带上的弹弓。

    到了半夜,邵景易又提着一大桶烧开又晾凉,还加了点薄荷的冷开水,给那边守夜的人送水去了。

    可他才刚到那边,就见着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