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野菜就不怎么值钱了,马齿苋这个季节到处都是,价贱,才三文钱一斤。
野苋菜稍微好些,五文钱一斤。
又卖了好一会儿才把野菜卖完。
昨天几人去山上采的菌子差不多有个七斤的样子,总共卖了一百七十文钱,再加上卖野菜的钱就是一百九十四文。
卖完山货,边栗又去酒楼卖昨天猎到的那只野雉。
这次的比上一次大一些,卖了八十五文钱。
之后两人便随着人流在集市走动着,采买杨巧兰交代的东西。
邵景易看到旁边有摊贩在叫卖饴糖,便走过去问了问价钱。
摊贩一边把饴糖给已经付好钱的一个哥儿,一边抽空回道:“一文钱一个,小兄弟要不要买点给家里孩子甜甜嘴?”
看着那陌生哥儿高兴地接过饴糖,本来只是想问问价钱的邵景易却突然改了主意,从兜里掏了一文钱给摊贩。
他接过被两根细竹棒翘起来的饴糖,递到边栗面前:“给你甜甜嘴。”
“你自己吃。”
“我不喜欢吃甜的。”
边栗看看饴糖,又抬眼看看邵景易:“你不吃为什么要买?”
邵景易有些懊恼,看来没买对东西:“给你买的,我看好几个姑娘哥儿都买了,以为你也会喜欢。”
“真不要啊?”邵景易又把糖递给边栗。
边栗这回倒是没再说什么,接了过去。他看了看旁边的人,学着他们用竹棍拉扯几下之后,饴糖就变白了些,一股混着麦芽的甜香气息也从糖里传来。
他尝了一口,满嘴香甜。
邵景易有些期待地问他:“好吃吗?”
自然是好吃的,糖哪有不好吃的,一文钱还就这么点。
不过边栗还是没说出口。
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邵景易对边栗的各种微表情也算是颇有心得。
现在见边栗这样子,邵景易哪还能不知道他的意思,所以也就没再追着问,转而道:“你的小迷弟在你身后。”
虽然边栗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弟,但还是顺着邵景易的视线转身。
平哥儿正在后方的一个角落里蹲着卖蘑菇,摊位前正有个汉子在翻看。
邵景易他们也没想过问那么多,看到平哥儿顺利拿到镇上来卖了,也就可以了。
正当两人打算继续去买东西的时候,就见着平哥儿和那汉子好像起了争执。
那汉子拿着蘑菇想走,平哥儿拼命想要往回抢。
可他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哪里是一个成年汉子的对手。
那个汉子一甩手就把他掀翻在地了。
正好看到这一幕的边栗直接上前挡住了那男子的去路:“还回去。”
那男子就像是没看到也没听到,直直地就朝着边栗撞了过来。边栗快速地闪身躲开,没让那男子近身,但手上的饴糖却被撞掉了。
边栗呆愣愣地看着已经掉在地上的饴糖。他刚开始是有些错愕,然后眉头便蹙了起来。
“哟,我还说是谁呢,敢挡我前面,没想到还是个漂亮的小哥儿,真是不好意思了。”那男子嘴里说着不好意思,眼神却流里流气地在边栗身上流连。
邵景易没好气地上前挡住了那男子的视线:“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看着,你还想抢孩子的东西不成?”
那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脸戏谑地看着邵景易:“谁说我抢了,我给钱了的。”
平哥儿这时也站了起来,但说话还略带着哭腔:“他只给了我两文钱。”
一听这话,人群中也是一阵嘈杂。但大家也只敢窃窃私语,这汉子手上的蘑菇看起来可不止一斤,怎么可能才两文钱。
但是看这汉子的模样,又没人敢说什么了,大家都不想惹事上身。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那男子的视线向着邵景易身后移动,“不然你这貌美的夫郎,可就要守寡了。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他寂寞的,哈哈哈哈。”
邵景易冷笑一声,捏紧了手里的这根拐杖,真是太久没打架了,手痒。
他抄起这拐杖,就朝这男子打过去。
那男子显然也是没想到,邵景易一个文弱书生竟然敢动手。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棍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男子气得面容都扭曲起来了,提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想往邵景易身上招呼。
虽然原身是文弱书生,但邵景易可不是。
邵景易侧身躲过,在硬件条件没跟上的情况下,都跟这汉子打得有来有往的。
那汉子眼见自己占不了上风,心下一狠,抢过旁边摊位上的刀就朝着邵景易砍去。
邵景易心下一沉,暗道不好。
这时一旁站着的边栗一个闪身就到了这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