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景易艰难地睁开眼,刺眼的光亮让他又重新合上眼帘,抬起手挡在了眼睛上。腿上的伤口处仍旧不断地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但这次终于是天亮了。
白天总比夜晚安全一些。
“有……”这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冒出来,倒是把邵景易自己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才有气无力地继续喊道:"有人吗?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可喊了半天,仍旧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林间回荡。最后着实是喊不动了,邵景易躺在一人多高的废弃陷阱里,静静望着头顶的密林,开始思考人生。
旁边则是他昨天好不容易从腿上取下来的捕兽夹,上面还带着干涸的血迹。
正发着呆,陷阱上面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邵景易立马坐了起来,正想呼救,却看到一只灰毛兔子在陷阱旁边吃草边张望。
无力感再次袭上心头,邵景易又躺倒在了地上。
明明前两天他还在实验室忙得昏天黑地,转头就因为猝死,来了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穿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书生身上。
而这具身体的原身因为科考屡次失败,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即将被爹和后娘卖给别人做上门婿。
原身读书多年,虽然没什么成绩,但也接受不了如此屈辱。一时想不开,竟跑到这深山老林里面来寻死了。
可惜还没来得及原身自己动手,先掉进陷阱里摔死了,只是苦了邵景易,穿过来就是地狱开局。
他已经在这躺了一天多了,要是再没人来,很快就要再死一次了。
一天多的时间滴水未进,邵景易看到兔子津津有味地吃着草,自己都想跟着上去啃两口。
不能就这么等死,邵景易想。
他又重新爬起来,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再次试着往上爬。
可四周的陷阱壁明显是处理过的,根本找不到着力点。邵景易忍着剧痛,努力攀住四周的墙壁,用力到连手脚都开始发抖了。最终还是一个没注意就松了力气,摔了下来。
邵景易绝望地闭上眼,这次连再度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他缓过劲儿,再次睁眼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有点不对劲。刚刚那只兔子不在原处了,而是被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耳朵,悬在半空挣扎。
邵景易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次睁眼,兔子还在,那道清瘦的身影也还是静静地立在原处,一双沉静而漂亮的双眼正和自己四目相对,那眼里似乎还有几分疑惑。
“靠,这腿可真长!”邵景易心里的话直接脱口而出。
他想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这都出现幻觉了,还是个腰细腿长的大美人。不然他实在解释不了,这样一个长在他审美点上的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刚好出现在荒郊野外。
那穿着古装、背着弓箭的人一听到邵景易这话,立马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了。
“嗯?还会动 ?”见人都走了,邵景易这才回过神,不是幻觉!
“美……兄弟!救命啊,救救我!”邵景易急切地喊道。
但喊了半天,期盼的人却没再回来。
邵景易最后只能无奈叹了口气 ,失望的次数多了,就麻木了。
刚叹完,他突然感觉头顶一黑,手臂一痛,下一秒便已经出陷阱了。
那人解下腰间的一个布袋,扔给邵景易。
邵景易打开,居然是水和一个杂面馒头。这时他已经顾不上其他,囫囵间就全都吃了进去,仓促得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就没有了。
等就着这水囊喝完最后一口水,邵景易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他回想刚刚,那人好像只用脚轻点了四周的墙壁,就这么腾空一般地带着他飞了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轻功?
“兄……恩公,您刚刚那招可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邵景易兴奋地想要向那人讨教几句,那人却并不打算多停留,见他没事了,转身拾起地上的东西就打算走。
“恩公,您等等我!”邵景易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追上去,“我觉得我还是有几分习武资质的,要不您考虑考虑收下徒儿吧?”
那人侧眸轻扫了邵景易一眼,轻飘飘甩来一句话:“并没有,别想了!”
说完便走得更快了。
“您再考虑考虑,我什么都愿意做的。”邵景易本就没有那人速度快,伤了一条腿更追不上了。
眼见人越走越远,他连忙在一旁捡了一根粗一点的枝丫,当作拐棍。刚开始还有点不会用,后面急了便什么也不管了,直接就以一种及其滑稽的姿势,连蹦带跳地追了上去。
“请问恩人该怎么称呼?是哪里人士?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回家之后,必定携重礼登门道谢。”在邵景易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地问起时,那人终于停了下来,直直地看向邵景易。
直到这个时候,邵景易才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