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佳。”他声音低沉,每个字都烫在她的耳膜上。
掐住下颌的拇指很轻的摩挲了一下,莉佳所有的神经都被掌控,被迫集中在他的细微动作。
江浔声音依旧是淡的,“不要让我看见你穿太暴露的衣服。”
他垂眸看她,语气平静如常,和以哥哥身份禁止她不许吃太多糖,睡前必须刷牙,晚上不许在外过夜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他的眼神却并不盛满同等情绪,冷冽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阴影半掩下溢满侵略和强迫之意,像手持强权的暴君,居高临下的发号施令,以不容反抗的压制警告她,如若不从,他不介意亲自上手,把她的睡裙扒下来。
莉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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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天,阳台上悬挂一排衣服,江浔的白衬衫被微风鼓起,像是半透明的帆。旁边挂着莉佳的睡裙,裙摆旋出温柔弧度,仿佛有无形的手在轻轻拨弄。
铝合金晾衣杆向上一撑,带着洗衣液干净芬芳气息的衣服,一件件落入莉佳怀中。
她把它们折叠好,一部分放进江浔房间,一部分带回房间。
太阳晒过的衣服有很好闻的味道,莉佳把脸埋进那件蕾丝纯白睡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委屈你了宝贝。”
她叹一口气,打开衣柜,将睡裙塞进永无天日的抽屉冷宫。
僵持一周,她虽没敢在江浔面前造次,但也犟。但凡他不在家,她就穿着它从阳台晃到客厅,从客厅晃到厨房,游游荡荡、自由自在,于江浔不在的时段中,尽情占领公区,高呼自由。
直到昨天,才惊觉无人窥见的反抗,乃当代精神胜利法模范。
床上,七件睡衣铺陈在浅粉色床单上,像是闯入成人世界的幼稚园汇演。嫩黄色睡衣躺在最左边,帽子上有一对毛茸茸熊耳朵。边上是印满胡萝卜卡通图案的睡裙,长过脚踝。右边是浅蓝色小鲸鱼图案短袖短裤,侧边有一条小鲸鱼尾巴……
幼稚啊,幼稚的惨不忍睹。
全身镜里,莉佳郁闷的扯了扯草莓风睡裙下摆。裙沿擦过膝盖,微微凸起的骨骼被白净皮肤包裹,在灯光下透出瓷白色泽。
然而,手一松,裙摆落下,垂落在小腿肚中部,将膝盖处淡青色血管脉络遮挡的严严实实。
……这已经是她挑挑拣拣中,最不保守的一件。
更可恶的是,与之前冷淡态度不同,她穿的越幼稚保守,江浔脸上的笑容越亲呢,丝毫不吝啬夸赞“好看”“适合你”“特别好”“赏心悦目”。
一字一句,真诚坚定且极具欺骗性。要命的是,莉佳不但迷迷糊糊就换上了,还在这种一眼假的糖衣炮弹攻击下,把幼稚园风格越看越顺眼,恍恍惚惚的反思,走可爱路线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午后阳光透过纱帘,落在摊开的单词书上,莉佳窝在沙发上,背一会单词,看一会边上的美剧,偶尔伸一伸懒腰,在空调外机的嗡嗡作响中,沉浸在暑假美好的闲暇时光里。
蝉鸣与微信消息提示音交替响起,她咬着冰棍,伸手去摸茶几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是江浔发来了消息:“晚上出去吃?”
稀奇了,工作狂有时间和她吃晚饭了。
莉佳:「今天不加班?」
江浔:「不了,吃完饭回去收拾,明天要出差」
莉佳的好心情一瞬间消散。
距离暑假结束仅剩十多天,他一出差就是一个礼拜。等她开学,十月才回一趟家。下次两人见面,都快明年了。
不在家就看不到他手机,他要是认识优秀的女性朋友,她没法第一时间关注到。
莉佳瘪嘴,生气的戳了戳屏幕上江浔的头像,戳出一条回复。
江浔:「还是你想在家吃?」
莉佳:「家里吃吧,我去买食材,火锅?」
江浔:「好」
这份淡淡的失落延续到晚上六点,估摸江浔开车也快到家,莉佳换衣服去超市,有一件T恤收到了他房间,她又去他房间拿。
推开半掩的房门,檀木与雪松气息扑面,暮色透过百叶窗,在深灰色床单上切割出一道道光带。床头柜摆着专业书籍,一盏夜灯,和她送给他的乐高摆件。
他的衣柜里所有衬衫按照色系排列,像渐变的海浪,她要找的T恤果然放在隔层架上,拿出来时,仿佛也沾染了他身上的气味。
离开房间时,莉佳瞥见书桌边有一台旧笔记本电脑,表面积攒了一层薄灰。
她想起灵灵发的小视频网站。
这段时间,她数次尝试,都打不开。灵灵也对这些也一知半解,提议她重启手机、切换网络和换浏览器、换手机。为了进网站,她连高中用的小破手机都拿出来了,依旧无法,目前只剩下换电脑这一策略没有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