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躯斗邪:红衣破戒
黑丝,朝着门缝、窗缝钻去。

    “想跑?”姚何言指尖剑光暴涨,将药馆门窗死死封住。

    顾成河会意,转身将案上的雄黄、朱砂尽数扫入火盆,浓烟裹挟着药香腾起,黑丝遇烟便蜷缩成球,落在地上滋滋作响。

    两道身影背得更紧。姚何言灵力渐弱——私自动用灵力对抗邪祟,已让他体内气息紊乱;顾成河握着柴刀的手在抖,胸口的闷痛越来越烈,蓝丹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黑气被逼得无路可退,突然疯了般冲向顾成河:“同归于尽!”它们想撞碎蓝丹玉,引爆他体内的邪祟。姚何言瞳孔骤缩,猛地将顾成河推开,自己迎上黑气,灵力毫无保留地炸开。

    “砰——”药馆屋顶被气浪掀飞,黑气惨叫着消散大半,余下的几道也仓皇逃窜。姚何言踉跄着倒地,嘴角溢出血,红衣染了尘。顾成河扑过去扶住他,柴刀“当啷”落地:“姚何言!”

    姚何言扯出个笑,指尖碰了碰他手腕的玉石:“没事……邪祟跑了,你还在。”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执法的仙门弟子,听到动静赶来了。顾成河瞳孔一缩,扶着姚何言,踉跄着躲向药馆后院的柴房,他不能让别人看到,姚何言为他破戒的模样。

    柴房的门刚掩上,脚步声就涌到了药馆前。

    “里面怎么了?”打头的弟子是玄青山的,声音压得低,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碎裂的药罐、烧焦的黑丝,还有屋顶破洞漏下的星光,哪还看不出发生过什么。

    几个弟子挤在门口,没人往里闯。

    有人瞥了眼后院柴房的方向,故意提高声音:“天太黑了,风又大,许是屋顶被吹塌了。”

    “是啊,啥也看不清。”另一个弟子跟着附和,踢了踢地上的黑丝灰烬,“瞧着像烧了些枯枝败叶,咱们还是别瞎掺和了,免得扰了顾先生清净。”

    他们都是五派弟子,谁没受过顾成河的照拂,谁又不知道姚何言的心思。明知道是两人斗邪祟,明知道姚何言破了规矩,却没人点破。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有人在药馆门口留下一捆新柴、一包伤药,轻声道:“顾先生,柴和药放这儿了,您……多保重。”

    柴房里,姚何言靠在顾成河肩头,咳了两声,眼底却染了笑意:“这些小子,倒机灵。”

    顾成河攥紧他染血的袖口,指尖发颤。窗外的夜色更浓,掩去了药馆的狼藉,也掩住了一群弟子心照不宣的守护——仙门规矩再严,也抵不过人心底的那点暖意。

    柴房里堆着新送的干柴,借着月光能看清彼此的轮廓。姚何言半靠在柴堆上,将顾成河圈在怀里,笑得眼尾泛红,浪漫得有些莽撞——仙人的力道没收住,手臂扣得顾成河腰腹发疼,却舍不得松开。

    “轻点。”顾成河推了推他,声音里没了往日的冷寂,带了点嗔怪。

    姚何言立刻松了松力道,却把脸埋得更近,鼻尖蹭着他颈间的药香:“怕一松,你又躲我。”

    顾成河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摸出那包弟子留下的伤药,借着月光倒在掌心。

    姚何言乖乖伸开手,骨节分明的手掌上,几道被黑气灼伤的痕迹还泛着红。顾成河的指尖轻轻覆上去,动作放得极柔,药粉落在伤口上,姚何言却没皱眉,只盯着他垂眸的模样。

    曾几何时,这双手是能引动蓝丹圣体、执掌御术的仙门骄子之手,翻手便能覆雨,抬手就能镇邪;如今却沾着凡世的药粉,在柴房的微光里,细细为他敷着凡人也能受的伤。

    “疼吗?”顾成河问,指尖蹭过他掌心的茧——那是练剑磨出来的,从前他总笑姚何言剑握得太死,如今却觉得这茧子,烫得人心头发颤。

    姚何言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裹住他的微凉:“不疼。”

    他望着顾成河眼底的月光,笑得更柔,“这样就很好,比在仙门,好上千倍万倍。”

    柴房的杂草铺在地上,带着点泥土气,却比仙门的玉床更让人安心。两人并肩躺着,月光从破窗缝漏进来,刚好落在彼此脸上。

    顾成河望着头顶的房梁,忽然开口:“从前在仙门,也这样一起睡过。”

    那时他是众星捧月的蓝丹圣体,姚何言是学什么都快、一点就透的天才,练功晚了就挤在一间屋,听姚何言絮絮叨叨说新学的术法。

    姚何言没接话,只是往他身边挪了挪,把头轻轻埋在他颈侧,呼吸带着刚敷过药的清苦气。

    仙人的发丝蹭过顾成河的皮肤,有点痒。“那时总觉得,仙门的日子能过一辈子。”他声音闷闷的,“没想到,倒是在凡间,能这样安安稳稳躺着看你。”

    顾成河侧过头,能看清姚何言眼底的月光,还有藏在里面的温柔。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姚何言的发顶——没有灵力,只有凡人的温度。

    杂草沙沙响,月光静静淌。从前仙门的荣光与喧嚣都成了过往,此刻只有两个人,在凡世的柴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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