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青山内外之危
灼热气息瞬间驱散了周遭几分阴冷。

    就在这时,院内突然传来器物碎裂声,紧接着是顾成河压抑的痛哼。全赐攥紧剑柄,指节泛白:“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扛!”沈礼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三枚镶金清心符递去:“守住山门结界,别让邪祟趁虚而入,便是帮他。这里有我,变故即刻通知你们。”

    院内,顾成河盘膝而坐,周身黑烟凝成的藤蔓死死缠裹四肢。

    他额角青筋暴起,原本一黑一蓝的双眼已彻底被墨色吞噬,只剩暗沉黑眸不见清明。他指尖泛起淡蓝色水光,水系灵力刚触到邪气,便被如疯狗般的邪力反扑,经脉传来的剧痛让他浑身冷汗浸透衣袍。

    忽然,他瞥见桌案上母亲留下的一对玉簪,白光在黑烟中格外刺眼。顾成河拼尽全力将水系灵力注入玉簪,白光骤涨成光罩将他笼罩,黑藤在光下“滋滋”灼烧消退。可下一秒,灵丹处邪气猛然爆发,黑气冲破光罩直撞屋顶——玄青山结界,竟被震出一道细痕。

    “嘶——”尖锐嘶鸣从山外传来,数道邪祟虚影顺着裂痕钻来,落地化作獠牙怪物扑向院落。姚何言瞳孔骤缩,不顾胸口剧痛催动火光,橙红火焰如长鞭甩出,瞬间将靠前的邪祟烧成灰烬。姚何弃见状,掌心火球连掷,火焰炸开的瞬间,已将另一侧邪祟逼退。

    全赐等人持剑上前,与姚氏兄弟组成防线,可邪祟越涌越多。姚何言本就伤势未愈,几番催动灵力后,胸口剧痛如刀绞,火焰骤然黯淡,一道漏网的邪祟趁机扑来,利爪直逼他面门。姚何弃眼疾手快,侧身挡在他身前,火球狠狠砸在邪祟身上,却因分神护人,后背被另一头邪祟抓出三道血痕。

    防线出现缺口,更多邪祟朝着院门涌去。

    沈礼在院内听得外面动静不对,刚要转身,便见一道黑气已冲破门框的临时金术结界,直扑顾成河后心。他即刻凝出金盾格挡,金铁交鸣的脆响中,金盾竟被黑气撞出裂痕。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传来破空之声。数道青绿色木藤如长蛇般窜来,瞬间缠住涌来的邪祟,左诚的身影随之出现,他指尖木气流转,木藤猛地收紧,将邪祟绞成飞灰:“沈礼,我来助你!”紧随其后,秦岭踏地而来,脚下土黄色光晕扩散,地面升起数道土墙,将剩余邪祟牢牢困住,他目光扫过院内的顾成河,眉头紧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哼,若不是金掌门下令,我绝不会来救这满身邪气的东西。”

    话音刚落,金明臣的身影已落在院门前,无元素之力萦绕周身,他抬手一挥,无形气浪便将土墙内的邪祟尽数震散:“此刻不是计较之时,先稳住结界,再处理顾成河的情况。”说罢,他看向沈礼:“你专心压制他体内邪气,外围交给我们。”

    沈礼点头,转身重新回到顾成河身边。

    此时顾成河的水系灵力已近枯竭,玉簪光罩几近透明,他指尖金纹暴涨,数道金色锁链缠住顾成河周身乱窜的邪气,同时将自身金术灵力注入顾成河丹田——金术至刚至坚,既能镇邪,又能护住经脉,随着金芒游走,顾成河灵丹处的邪气终于暂时蛰伏,他涣散的黑眼也缓缓恢复了几分清明。

    金明臣的无元素之力如清风扫过,将最后一缕游离的邪气涤荡干净,玄青山上空的黑烟彻底消散,露出澄澈的天际。左诚收回木藤,秦岭也撤去土墙,外围终于恢复平静。沈礼松开按在顾成河丹田的手,金纹褪去时,他看着顾成河的眼睛,语气沉了下去:“邪气稳住了,但灵丹的损伤不可逆,连带着他那双眼……”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顾成河脸上。他缓缓睁开眼,曾如深海般湛蓝的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灰白,没有半分往日的光彩,仿佛盛着一汪死水。

    他试着抬了抬手指,水系灵力如断流的小溪,连指尖那点淡蓝光晕都聚不起来,稍一用力,灵丹处便传来针扎般的疼,让他忍不住垂下眼帘。

    “灵丹已碎,留着他迟早是祸根。”秦岭踏前一步,土黄色灵力在掌心闪烁,“与其日后被邪气反噬酿成大错,不如现在就……”“不可!”左诚立刻打断他,“他是被牵连的,怎能如此绝情?”两人争执间,金明臣抬手制止,目光扫过顾成河空洞的双眼,最终落在沈礼身上:“玄青山后山有座锁邪塔,塔内有千年镇邪阵,你带他去那里,日夜用金术压制,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沈礼点头,刚要扶顾成河,却被他轻轻推开。

    顾成河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形踉跄了一下,空洞的眼睛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朝着锁邪塔的方向挪步,单薄的背影在阳光下透着说不出的落寞。全赐想上前,却被沈礼用眼神拦住——此刻的顾成河,或许更想独自走这最后一段路。

    不远处,姚何言扶着树干,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看着顾成河远去的背影,指甲几乎嵌进树皮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沈掌门,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的眼睛……”姚何弃站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无奈:“首座已经做了决定,而且他现在的情况,锁邪塔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