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河站在原地,水术仍凝在指尖——这灰袍人分明是故意现身,却又不交手。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天刚蒙蒙亮,客栈窗外便传来了早市摊贩的吆喝声。顾成河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见姚何言与左诚推门出来,便将昨夜的遭遇一一说清。
“她的声音是女人的,还很耳熟,可我想了一夜,也记不起在哪听过。”顾成河指尖捏着茶杯,指节微微泛白,“她故意引我出去,却不交手,只说我这蓝丹圣体是‘好料子’,心思难猜。”
姚何言刚坐下的动作顿住,掌心火焰下意识腾起半寸:“耳熟?会不会是五派里的人?或者……跟你母亲有关?”这话让顾成河浑身一僵——他从未跟人提过母亲的事,姚何言却能精准戳中他心底的隐忧。
左诚在一旁皱紧眉头,指尖木藤轻轻缠上桌腿:“不管她是谁,肯定没安好心。我们今日先不去查符文,先顺着昨夜她消失的方向找,说不定能摸到她的落脚点。”
顾成河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温热却没驱散心底的寒意——那灰袍人的声音,还有她盯着自己的眼神,总让他有种莫名的不安。
仿佛有什么被遗忘的过往,正随着这邪祟的出现,一点点要被揭开。
夜色裹着寒意钻进荒废土屋的破窗,顾成河、姚何言与左诚分了轮次看守——姚何言守上半夜,左诚守中夜,顾成河则盯着下半夜。土屋里只剩一盏油灯摇曳,映着三人紧绷的神色。
姚何言靠在土墙边,掌心始终凝着一簇小火苗,目光扫过屋外的枯树林,火光照亮的范围里,只有风吹动枯枝的簌簌声,连只野物都没有。中夜换左诚时,他干脆将木藤缠在屋内外的树干上,只要有活物靠近,木藤便会颤动示警,可守到天快亮,木藤始终纹丝不动。
顾成河守到最后,体内蓝丹圣体始终保持着对邪息的感应,却连半分阴涩气息都没捕捉到。
天蒙蒙亮时,他望着屋外泛白的天际,指尖水术悄然散去:“她没上钩。”
姚何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带着倦意:“是我们太急了,她既敢故意现身,肯定早算到我们会守株待兔。”
左诚收起缠在树上的木藤,语气凝重:“看来得换个法子,不能再被动等她出现。”
土屋外的晨雾渐渐浓了,三人望着空荡荡的荒野,都清楚——这灰袍人比他们预想的更谨慎,这场追查,恐怕还要绕更多弯路。
白日的客栈里,店小二端上三碗温酒,姚何言随手端起便饮下——酒气混着淡淡的麦香,他只当是凡城寻常佳酿,没半分察觉异样。待到深夜,三人寻了处半山腰歇脚,躺在草地上望着满天星子闲聊。
“优琴那丫头,上次练火术总算没烧了剑鞘,就是性子太急。”
姚何言笑着提起自己的徒弟,语气里满是风启山师长的温和,指尖还无意识地比划着练招的手势。左诚靠在石头上接话:“总比我那几个弟子强,木术扎根基时总偷懒。”顾成河没多言,只望着星空出神,体内蓝丹圣体却隐隐泛起一丝不安的轻颤。
忽然,草叶的簌簌声变得密集——十几匹灰狼从身后的树林里窜出,龇着牙围了上来,绿幽幽的眼睛在夜色里泛着冷光。而狼群身后,灰袍人的身影赫然立着,兜帽下的面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着那只直勾勾的眼睛。可没等三人反应,她又像阵风般瞬间消失,只留下狼群低低的嘶吼声。
“小心!”顾成河刚起身,便见姚何言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脸色瞬间惨白。
“肚子……好疼……”姚何言蜷缩在地,额上渗出冷汗,翻江倒海的痛感让他连凝聚灵力都做不到——白日那碗酒,竟被下了毒!
左诚立刻将木藤缠上姚何言的手腕,试图用木术稳住他的气息,同时引动藤蔓缠住扑来的灰狼:“成河,你护着何言,我来挡狼!”
顾成河迅速凝聚水术,在两人周身凝成水盾,目光却死死盯着灰袍人消失的方向——她故意用毒酒削弱姚何言,再驱狼围攻,心思狠辣得远超他们预料。
左诚刚用木藤甩飞两只灰狼,便觉胳膊一阵锐痛——又一只狼扑了上来,獠牙狠狠嵌进他的小臂,黑色的血珠顺着狼嘴滴落在草叶上,那狼眼泛着诡异的红光,显然沾了邪气。
“哎哟我去,妈了个巴子的这死狼!”左诚疼得骂出声,另一只手猛地凝聚木术,翠绿藤蔓从狼身下方破土而出,死死缠住它的脖颈,才勉强将狼拽开。
可刚挣脱一只,又有两只邪狼扑上来,它们动作比寻常野狼快上数倍,爪子划过地面时还带着淡淡的黑气,显然是被人用邪术操控了。
顾成河一边用水盾护住蜷缩在地的姚何言,一边盯着周遭:“这狼不对劲,邪息很重!而且旁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