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出宫时见过梁汇,就这样不明所以的在家里自杀,怎么看都是背后有心之人把这盆脏水往她身上泼。
朝廷重臣在面圣之后横死家中,无论背后有没有隐情大臣们都会入宫找她主持公道。
更何况,他全家老小只幸存一人……
这死法未免过于凶残,她背不起这黑锅。
沈宴廷知道这其中深奥,当即派车送她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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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已经开了,守卫见是沈府马车没有人敢拦,直接放行了。
这给她省了不少时间。按照得到的消息,陈府满门抄斩已经传遍了京城,不少官员心惊胆战的,乾清宫外跪了很多臣子。
红松知道她出宫的事,现在应该想方设法替她瞒着。
不过他不过一个太监既没有实权也让人看不起,瞒不了多久,她必须得快点回去。
梁汇皱着眉,拉开马车的窗帘,偏头看这巍峨的宫廷。
宫门和乾清宫隔得距离太远了,马车在宫闱中行走的速度不能太快。
她坐得心急如焚,终于忍不住拍着木板,厉声道:“停车!”
马车猛得停了下来,她顺着台阶跳了下去撇下马夫直接离开了。
她轻功不错,掩人耳目回宫也不是不行。
梁汇接力翻身立在屋檐上,脚步快得只能出现一个剪影。
宫中守卫只能看见一飘而过的淡青色身影,稍微眨眼便消失不见,像是幻觉,也没人深究。
沈宴廷紧随其后入宫,和她一个终点。
乾清宫门口此刻已经围了很多人,熙熙攘攘的吵闹声一阵接着一阵。
“臣等求见陛下!”
“陛下为何闭门不出?”
“陛下臣等有事要奏!”
……
一群大臣围着乾清宫气势汹汹,趁着梁汇不在说些大逆不道的话。
等陛下出面了又一个人缩在后面畏畏缩缩的不发一言了。
红松看着厌烦,但碍于身份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诸位稍安勿躁,等着陛下宣觐。”
然而他们并不买账——
“陛下现在在哪?凭什么闭门不出!”
“臣等求见陛下!”
“求陛下出面给一个交代!”
……
这话不痛不痒,像是推脱似的激怒了他们。这帮人也不怕后果,‘讨伐’的声音越来越大。
红松一阵头疼。他知道梁汇现在不在宫中,但此时大概率也听到了陈尚书的消息,应该正在火急火燎的往宫中赶。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拖延时间。
红松冷静的笑着,刚要出口安抚他们,眼神忽然被一抹亮黄吸引。
天下敢用亮黄色的唯一一人……
他弯腰一跪,声音很大:“奴家拜见陛下!”
其余人也看见了梁汇的身影,停下了一股脑的泄愤,老老实实的跪地叩拜:“臣等拜见陛下!”
没有听见起身的诏令,众人不明所以的缓缓抬头,顿时心下一惊。
入目先是陛下用于清场的贴身侍卫,每个侍卫身上都备着长刀,剑眉星目看起来凶神恶煞。
后面跟着举着雉尾扇遮掩面容的宫女,宫女秉着呼吸昂着头,手中握着的东西举得高高的。接踵而至的是一排排候着的太监……
梁汇行事低调日常不会那么高调的用那么多人随行,这是第一次。
雉尾扇遮着面容,等到了跟前才看清陛下的眼目。
这一行队伍人数众多,如此形势浩大让他们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无论如何,她都是大梁陛下,九五之尊。她想要谁的命就可以直接拿去,根本不用和谁交代。
众人咽了下唾液,嗫嚅着,没人敢开口。
贴身侍卫尽数散去,宫女也退至身后。
他们跪地叩首,稍微抬眼就看见那抹淡青色的衣角。
她明明没穿朝服,给人是威压确是一分不减。
一瞬间,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有些后悔听信谗言来宫门这闹事。
先不说对方能不能应允承诺,他们有命回去都有待考究。
梁汇低着眉,丹凤眼垂下来,看起来格外的冷酷无情。
她停在那群臣子面前,声音很轻,说出的话确让人胆战心惊:“你们是想逼宫?”
众人心里防线一下子就塌了,愣了一瞬,纷纷跪在地上求饶。
亲王的下场他们看在眼里,现在这位帝王即便是女儿身对于叛乱也不会手下留情。
“陛下饶命!”
“臣等知错了!”
都是十几岁的学子没见过这大场面,被这一声恐吓,声音当即就不稳了。
他们纷纷叩首,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