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那人跪在地上,虔诚道。
梁汇摩挲着先前废掉的纸张,一点点用火撩起:“去查查是谁让陈将军交兵权的。”
黑衣人说了一声‘是’领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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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午时,天气正好,沈府门口停着一列队伍不短商队,马车上捆着形形色色的新鲜玩意。
“大人——大人——”沈十跑得很快,越过门槛时差一点被绊倒。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好心情,反而看见那抹好久没见的身影更加雀跃了。
沈宴廷隔着老远就看见那他了。不怪他眼尖,只怪他穿的和喊声太张扬了。
等他靠近,沈宴廷不满的皱眉:“你这穿得什么玩意?”
沈十笑容一顿,低头打量自己:“怎么了?这不好看吗?”
艳红色的外袍里面搭配深绿色的里衣,胸前还挂着一个褐色的算盘……
沈宴廷无言,看见他兴奋的样子也不想打击他,只得换一个话题:“这次出远门怎么样?”
沈十看着不着调,其实算账能力确实让人佩服。
远下江南的商队需要领队,他毛遂自荐,这几年替沈宴廷赚了不少银子。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太小了,在其他事情上幼稚的像个孩子,不过关于生意上的事他还是十分着调。
沈十今年刚满十五,在而立之年的商人面前独树一帜,可没人敢小瞧他。
“特别好啊”沈十围着他绕了一圈,一把抱住:“就是——大人我好想你啊!”
沈宴廷一把把他扯了下来,皱眉道:“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沈十噘着嘴退后两步,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哎?我听说连续两任帝王驾崩,现在是阿汇姐姐登基独揽大权?”
沈宴廷皱眉,提点他:“这事你别问太多,也别在她面前提。而且,现在见了她要行礼不能再像先前一样没分寸!”
沈十捂着嘴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点点头。
沈宴廷目光落在他手上看见一个用油纸包裹的东西,便指着问道:“这什么?”
沈十立马捧在手里,炫耀道:“这是我从那边带来的糕点特别好吃,而且名字也特别好听叫梅花糕,大人你要尝尝吗?”
说完手就缩了一下,有些心疼道:“不过只能给大人你尝几口,我带的不多就剩这一包了……”
沈宴廷眉梢一扬,趁他不注意从他手中一把夺过来。
沈十眨眼的功夫手中的糕点就不知所踪,抬头看见自己大人退到了已自己很远的地方。
“大人!你不能这样,我就带了一包!”
沈宴廷挑眉,不走心的哄道:“你别吃了,小孩子吃多了会对牙不好。”
沈十气急败坏:“我牙好着呢!”
“那就未雨绸缪。”
沈十气得跺脚:“大人!你不能欺负小孩!”
话还没说完呢,沈宴廷就走的不见踪影只留下他一人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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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内阁。
梁汇这几日没事便会待在内阁,内阁的几位阁老都是在朝多年的老前辈了,辅佐了多少代君王。
她自喻才识学浅在内阁也勤勉好学,几位阁老很少得到教导帝王这样的恩惠,便也不留余地的指导。
但她最常找得还是内阁首辅施冠华。他这个人为人谦逊,不看身份,无论是像她这样的帝王还是普通的学生都会不留余地的直言。
梁汇到内阁的时候看见他正在指挥自己的学生搬一卷卷文书,那些学生都很年轻,应该是今年科举高中走运被提拔到内阁,本来觉得能在内阁学习已经很荣幸了,现在看能帮施老的忙干得更加积极了。
梁汇让自己随从去帮他们,自己去找施冠华闲谈。
他们在一个安静的屋子中,旁边的香炉中升起了寥寥香烟。
“老师,近日怎么不见你的爱徒?”
施冠华低着头,回道:“我那徒弟性子新奇,这会估计在外游历”
虽说话中带着贬义但能听出更多的是纵容。
梁汇笑了笑,还是说:“她出自你的门下怎么会普通?在朕看来她好几篇文章写得都让人惊叹。”
施冠华闻言轻轻摇头:“她天赋是不错但提出的东西有些不切实际。她立场太局限了,所得到的结果也会很片面”
“她久居京城没见过别的地方的风土人情,也不懂得外面的人的生活。”
“内阁学生多为寒门子弟,是因为他们从百姓中走出来最明白百姓心中所想,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考取功名不只是为了光耀门第而是肯为了一方百姓肝胆涂地。”
梁汇静静的听他说。
“就像陛下,您从封地走到这里,见过百姓的耕种植桑,等您权倾天下的时候所颁布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