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子
    王泉回答道:“奴家为了能更好的伺候各位主子,特地拜在王福公公手下学了三五年手艺,如今学到点东西才敢在殿下面前卖弄。”

    梁汇知道太监自古都有这些拜师的习惯,她谈不上厌恶但也不是很喜欢。

    “殿下,时候不早了,奴才伺候您就寝吧”王泉见她许久没开口,自己主动找了个由头。

    “不了”梁汇拒绝的很干脆,“本宫自己来即可,你在外面守着吧。”

    “嗻——”王泉没有勉强很老实的退到了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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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内早早地熄灭了灯光,宫外的裕亲王府邸却灯火通明。

    梁誉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的幕僚七嘴八舌的讨论,一时间有些烦躁。

    他换了个姿势,手肘立在扶手上,轻蔑的笑了笑,打断了他们的话,语气淡淡的:“我说诸位大人未免太把那两人在眼里,区区黄口小儿还能翻了天不成?”

    “总是想着宫内外里应外合,联合北大营来个瓮中捉鳖,他们也配?”

    他站起身顺着台阶走下去,手里抱着手炉,步子迈得很大。

    下面的幕僚不解的皱了皱眉,反问道:“可是,先帝立下遗诏,那是钦点的太子和监国公主啊。”

    “监国公主?”梁誉压着音量,话语间满是讽刺:“依孤王所看,皇兄怕是糊涂了,一个连女则和女训都未通读的公主还妄想把握朝政?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幕僚盯着他的脸色,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念头,眼镜一转,试探着提出来:“两个从乡下来的孩子,还大言不惭的是碰瓷皇室?”

    屋内灯火摇曳,一群人围着火炉落座,厚重的门帘把风雪全都挡在了外面。

    梁誉递给那人一个赞赏的眼神,很快又有人反应过来,忙拱手道:“王爷说的在理,两个从封地带回来不过一年的人,有什么理由能证明那是梁家的血脉?”

    乱臣贼子这个名头安在一个新帝上到底还是不好,梁誉不想冒这个险所以只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血脉。

    那两个孩子没在皇宫里出生,先帝的发妻早逝也不是什么显贵人家的儿女,更未在皇室露过面。谁能知道这女子嫁人前有没有沾花惹草?那么些年了公主血脉正不正又有谁说的算?

    很快有人附和:“帝王不正,殿下身为亲王自当为先帝和列祖列宗铲除异己,何错之有?”

    下面的人看了看彼此,直到有一个人跪下,大声道:“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拨乱反正!”

    “我等愿誓死追随殿下!”

    两个人的命数在他们此起彼伏的宣誓中好像成了定局,坐在尾位的工部尚书姜良玉垂着眉眼,没有应和,淡淡的想着。

    *****

    夜半。

    雪下的更大了,梁汇在噩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全身。缓了许久她才起身,拖着卧履,披着长袍,慢慢的移动到床边。

    屋外银装素裹、入目萧条,屋檐下冻着长长的冰凌。天空还是很黑,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太监宫女掌着灯笼,紧赶慢赶的往自己主子宫殿伺候。

    “殿下,奴婢为您更衣?”身旁的宫女不确定的问。

    梁汇点了点头,吩咐道:“帮本宫把朝服带上来。”

    过去没有公主议政的先例,自从圣上遗诏下达,礼部的人就长公主的朝服研究许久,也没有做出件和规矩的衣服。

    最终还是礼部尚书私下寻到梁汇询问她的意见,最终照着垂帘听政的太后的服饰做了个差不多的。

    衣服放在承盘上被宫女小心翼翼的端了上来。

    冠饰和服装都很秀美大气,冠饰仿制九龙花钗冠,那九条龙纹和珠宝绘制的栩栩如生。衣服上绣着精美的翟鸟,图案精美、色彩深邃,很有一番风格。

    梁汇的目光落在衣饰上,神色很淡。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拂过外衣,眸子里有几分探不出来的意思。

    看了许久,她终于招呼宫女更衣。朝服复杂,穿上耗了一番力气,等她整理的差不多正好到时间,于是带着随从大批人前往乾清殿正殿。

    小孩子总是嗜睡,下人忌惮帝王身世也不敢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所以等梁汇一行人走到个乾清殿,入目便是在殿门外急得团团转的下人。

    “怎么回事?什么时辰了为何还不叫陛下早朝?”梁汇直盯盯的看着守门太监。

    太监仿佛找到了救世主,扑通一下就跪了:“殿下,我们何尝没叫啊,只是……只是陛下昨日过于劳累叫不起来啊……”

    这话说得弯弯绕绕,试图给梁祈找个合适的理由搪塞过去,梁汇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国家主人的担子交到他手上,而陛下还像往日那般无忧无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呢?

    “去,叫陛下起来更衣上早朝,就说本宫叫的!”梁汇甩了甩衣袖,面色微怒。

    都被敌人把刀架在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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