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燃烧的火焰,与周围平庸的车辆格格不入。许言拉开副驾的门,陈知安静地坐了进去。
跑车低吼着汇入车流,窗外的霓虹拉成模糊的光带。陈知靠在座椅上,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但许言能感觉到,身旁的呼吸并不平稳。
开出一段后,陈知忽然轻声开口,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那些人真讨厌。看见女孩总是想要来骚扰。好像我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个能被他们随意对待的物品。我也不是你项目组的物品。我是人。”
许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陈知指的是她刚才对李铭说的“我项目组的人”。
“我知道。”许言目视前方,声音平静。“你是我的人。”
车内又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陈知却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点自嘲和酒后的放肆:“许学姐……你刚才,是在吃醋吗?”
许言心脏猛地一跳,侧头看了她一眼。陈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歪着头看她,眼波流转,那颗眼尾的褐痣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像一颗引人探究的小小星辰。酒精让她平日里那份冷静自持剥落了些许,露出底下更鲜活,也更危险的内里。
“你喝多了。”许言转回头,声音有些发紧。
“也许吧……”陈知喃喃,身体却微微向驾驶座倾斜,带着酒意的温热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许言的耳廓和颈侧,“可是……许学姐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不是吗?”
“东西”两个字,她咬得有些暧昧。
许言喉间一干,感觉自己的理智像一根被逐渐拉紧的弦。她没有推开陈知,也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加快了车速。原本打算送陈知回公寓的路线,在某个路口被她毫不犹豫地更改,朝着城郊自己那栋僻静别墅的方向驶去。
别墅的电子门无声滑开,跑车驶入,停在空旷的车库里。引擎熄灭,世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许言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副驾上的陈知。陈知也正看着她,眼神迷离,带着酒醉的大胆试探。
“到了……”许言刚开口,陈知却忽然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上她的下巴,带着微凉的触感和不容忽视的力度,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许言……”陈知省略了“学姐”的敬称,直呼其名,声音又轻又软,却像带着钩子,“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她的指尖顺着许言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掠过脖颈的皮肤,带着燎原的火星。
许言猛地攥住了她作乱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她盯着近在咫尺的、被酒意熏染得格外诱人的唇,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在崩断的边缘。
“陈知,”许言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警告,“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陈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就着被她攥住手腕的姿势,又凑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呵气如兰,带着鸡尾酒的甜香:
“我在验证一个假设……关于你,许言,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她剩下的话语,消失在骤然贴近的呼吸里。
许言猛地倾身,吻住了她。
唇齿间带着威士忌的凛冽和陈知口中鸡尾酒的甜腻,混合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
陈知闷哼一声,被攥住的手腕挣扎了一下,却被握得更紧。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抵在许言的胸前,推拒的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
车库顶灯自动熄灭,黑暗笼罩下来,只剩下彼此灼热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理智在酒精和汹涌的情潮中,彻底土崩瓦解。
许言的另一只手扣住了陈知的后颈,将她更深的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带着占有意味的吻。
夜色正浓,而某些界限,一旦跨越,便再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