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的左手腕被蔓藤类植物刺伤,根据监测数据,伤口有感染的迹象。”江璐将手中的资料递出。

    孙淼淼看了那份资料一眼,又抬起头望向前方的落地玻璃,房间内的白荼此时正在熟睡中,只是面部紧张的神情让人察觉,她似乎正在经历什么噩梦。

    白荼房间南面的蛋壳质感白墙,从墙壁的另一侧看去是完全透明玻璃质地,隔间内安装着摄像头,站在小隔间里能一览无余的看到房中人员在卧室内的一举一动,而此时孙淼淼和江璐就在观察着001号隔离室内的一切。

    “所以才需要试试我们新研制出的抑制药剂,一旦药剂实验成功,我们就可以挽救不少人的性命。”孙淼淼声音平缓“璐璐,被感染的死亡率有多高你是知道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我们帮她赌一把。”

    她将平板递还给江璐,示意对方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间隔间“说不定她福大命大,而我们的运气也比想象中的好呢。”

    “嗯,希望如此吧。”江璐听完孙淼淼的话,内心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她思索了片刻,应声肯定。

    在梦里,白荼一遍又一遍的经历着刚来到这个游戏时经历的那些惨烈的画面。一次又一次死亡的循环回放,昆虫带着倒刺的巨大口器从腰部贯穿的触感,饿死前精神崩溃的状态,骨头融化变软的感受,以及变异犬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她那一瞬间涌入鼻腔内的膻臭味。

    她的眉头紧锁着,大量的汗液从身体中涌出。

    “不...我要回去...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又一次从噩梦中猛然惊醒,这已经是她来到这个隔离室后连续做噩梦的第六天。摸了摸自己被冷汗浸湿的睡衣,白荼无奈地叹气。

    从第一天晚上发现做噩梦后全身都会湿掉那天起,白荼就向研究员多要了两套睡衣,以备更换。

    她摸着黑从床边的沙发上拿起更换的睡衣,神情恍惚的走向卫生间。

    简单的冲洗并更换衣物后,白荼打开水龙头,捧起清凉的水流拍击在脸上,她撑着洗手台沉沉的呼出一口气。

    姓江的研究员每天都会来给她测试身体数据。

    一到夜间,她就会变得晕乎乎的,整个人昏昏沉沉,呼吸都散发着热气,感觉像是在发烧。一闭上眼睛就陷入那些可怕的噩梦,可又困倦得无法保持清醒。

    可只要到了白天,她得身体素质又回到了正常的水平,甚至可以说比起进入游戏前每天加班的时候都更健康。

    白荼向江璐反映过自己的身体状况,对方只是疑惑的盯着数据面板思索,而后答复她的身体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或许只是精神过度紧张,需要适当休息缓解。白荼能说什么呢,她只好心绪不宁的目送江媛一行人离开。

    每天研究员来检查的时间都不长,大部分时间里,白荼都是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待着。

    房内有一些基地自己发行的生活和科普杂志,这些杂志让她在独处的时间里对基地有了初步的了解,隔离期的日子也不至于太过于无聊。

    但是她在恍惚间,总有一种被无形的目光监视着的感觉,虽然房间里并不存在摄像头之类的电子设备。

    特别是在噩梦持续了三天以后,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她偶尔会下意识地盯着床对面的白墙,也试图贴近墙面去查看,触摸,没有任何异样。

    这种隐隐觉得被窥视的感觉真的很微妙,白荼只能把他归结为自己被噩梦影响,导致神经过于敏感,变得疑神疑鬼。

    [明天就是第八天了,到时候就可以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了。]

    脸上残留的水珠顺着脸颊下巴滴落到洗手台上,白荼望着镜中的自己。

    每晚被死亡的噩梦侵扰,就算白天正常进食,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消瘦了一大圈,虽然少了一些工作导致的疲态,但眼下的乌青却浓郁了起来。

    白荼觉得自己的容貌好像有了一些说不清的变化,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同,她撑着洗手池,将自己的脸凑到镜前,睁大眼睛观察着自己。

    [我的瞳色本来就是这样的吗?]打量着镜中自己的瞳仁,她不确定是不是灯光导致的错觉。

    她的记忆中自己的的瞳孔是偏浅的褐茶色,现在仔细的观察,她发觉自己的瞳色竟带有一丝橄榄绿的色泽。

    “应该是灯光问题吧。”

    关掉洗手池的龙头,踱步躺回了床上。她手腕上被藤曼刺伤的伤口在前两天就已愈合,伤口处只留下一个凸起的小硬块。

    江医生在检查时和她说这没什么大碍,只是普通的皮肤组织增生。

    ......

    在白荼她们无法接触的隐藏在墙壁后方的观察室里,坐着几位身着白袍的研究员,她们围绕着房间中央的中控台面,各自面对着一面玻璃墙,时不时对照着面前显示器的实时数据,记录设备中出现的最新数值。

    这样的观察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