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瑜是个运动废材,八百米跑得要死要活,所以他羡慕任何一个耐力十足的长跑运动员,现在有时间,还有人陪着,时瑜也兴致勃勃买了两套运动服,跟着周川野一块跑步。
有人带的感觉不一样,自己跑几步迈出去就觉得气要断,有人在前面带着,憋着劲都要追上去。
回到家第五天,又要出发另一个城市。
时瑜拎着行李箱下楼,再次检查所需的东西有没有带全,抬头再看,时依的日历本变得很轻薄,只有十几张纸在晨风中飘动。
他起身,过去一页页翻开,翻到最后一页。
大大的红圈圈画一圈又一圈,旁边还有一圈小蜡烛,大大的十六占据空白地方一大半。
合着每天捧着日历本看,原来是期待自己十六岁生日。
十八岁成年礼,时瑜还能理解一下。十六岁,原谅时瑜的想法跟不上时依。
小孩的想法都天马行空的。
时瑜找了支笔,寥寥几笔在十六数字旁画了一条鱼,鱼的脑袋冒出一个小泡泡,疑惑的小眼神瞅着日历的数字,“今天貌似是非常重要的一天呢?”
飞机三个小时到达目的地,入住官方提前准备好的酒店已经是下午六点多。
时依现在勉强能接受张斐翡在她身边转悠,前提是张斐翡不能把他哥挂嘴边,也不能说他去世界各地旅游过,更不能提他哥的迈巴赫!
张斐翡也真是没什么心眼,两人都做了一年多的死对头了,看见时依捧着相机到处拍,他也心痒难耐去弄了台,跟着一块去拍照,缠着时依教他拍照技术。
时依问他,“你干嘛要拍?”
张斐翡反问她:“那你为什么也要拍?”
时依冷哼一声:“因为我画画要采风。”
张斐翡笑呵呵:“我写歌也需要找灵感。”
这句话说得没问题,时依脸上不情不愿,还是让张斐翡跟在她后面到处走街串巷。
自然的,时依忙着到处拍拍拍,算是有正经事做了,对一号网恋男友的耐心一天天降低,直到耐心值清零,她又把平板甩给时瑜,让时瑜找个好时机和一号男友快刀斩乱麻,分了,她以后都不谈恋爱了。
再说张斐翡这边,大半夜闷闷不乐缩沙发脚下借矿泉水消愁,周川野出来找东西,差点没被一地的空矿泉水瓶绊倒。
张斐翡神色迷离,真被他演出几分醉意,即使他手上拿的是喝了两口的矿泉水,地上摆的是水倒池塘里的空瓶子。
“哥,我和我的宝宝好像到了七年之痒了。”
周川野平日里绝对是个实事求是的理科男,会飞的星星是飞机就不会说出是你大爷的话,可那晚他脑子不知道抽了还是什么,淡淡说了句:“痒了就挠。”
当即把张斐翡说哭了,抱着矿泉水瓶子嗷嗷大哭:“哥,你这不是往我心窝子里戳吗!?我的电子女友又不能摸又不能抱还不能亲亲,我挠不了啊!”
周川野太阳穴一抽一抽的,为了弟弟脆弱的小心脏,坚决不会告诉张斐翡你的女友早三天前就从你的死对头换成死对头她哥,当然也不会让张斐翡去挠时瑜,当即伸出手:“平板给我,我帮你谈。”
绕了一个大圈,谈的还是那个号,谈的对象换了,从两个小屁孩,换成成年人恋爱。
内容也从每日的:宝宝亲亲;宝宝我睡了哦;宝宝我好想你哦;宝宝人家今天吃了五碗白米饭。到:下雨了,记得收衣服;工作会很忙吗?
时瑜也时刻谨记妹妹的叮嘱,保持一副冷漠的态度。
—下雨了,记得收衣服。
—哦。
—工作会很忙吗?
—还好。
聊得时瑜挺不是滋味的,心想对面得多痴情啊,他都这么冷漠了,还跟个舔狗一样吐着大舌头就舔上来。
他坐在酒店的床上,心想干脆一狠心断了,何必每天还要浪费几秒时间打字。
—你好,我们分手吧。
消息发送过去,时瑜不知为何有种坎坷不安,可能在大学三年看多了不少失恋后因爱生恨的案例,生怕对方下一秒歇斯底里质问他为什么要分手。
但很快,那边发来两个字。
—不分。
时瑜有些傻眼。
好淡定的一小孩。
时瑜没恋爱经验,更没分手经验,绞尽脑汁又发了句。
—为什么不分?
隔壁房,周川野和他爸视频通话。
“过几天我和你妈回国。”周父抱臂端坐在镜头前,不苟言笑,粗壮的手臂上纹了一条黑龙,看起来年轻时也是放荡不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