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隔天一早,生物钟响起,时瑜睁开眼,转头看了眼时依依旧人字形睡姿,起床洗漱。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高三他几乎是天天跑王舫家吃饭,王舫他妈眼睛还很好,他们一群小伙子进门,她就一个个打招呼,谁的名字她都记得,即使才来过一次。

    时瑜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变化很大吗?

    带时依出来,除了必备的衣服还有时依的玩偶,什么也没带,爸妈给他们拍的照片应该也被大伯烧了。

    那也没办法了,人都会变样的。

    想是这么想,等出门买早餐路过一家复印店,时瑜盯着看了半响,最后还是挠挠头走进去,把他和时依的身份证复印件打印出来,起码头像还是三年前的。

    省得爸妈老花眼都看出来了,还认不出他们。

    所有事,周川野都安排好了。

    他拖朋友找了个本地名声很好的风水师,选了个好日子进山。

    和时瑜想的那样,他找不到路了。

    只记得是这座山,但没路进去,四周都是比人高的杂草,三年没人来,早已经找不到当年走的那条小路,时瑜的记忆也变得模糊。

    一群人绕了半天,还是绕不进去,正午的太阳又晒,时瑜回头看了眼,张斐翡已经被汗水浸湿,走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一句怨言也没有。时依精力旺盛,走了一上午,还能蹦蹦跳跳,但也只是无聊地去扯四周的野草,对接下来的行程提不起兴趣。

    周川野跟在时瑜身后,呼吸平稳,只是额间出了点汗,本来背在时瑜身上的祭品全到了他身上,他一个人就把所有东西都拿了。

    时瑜自己额间的头发也被汗水浸湿,他攥了攥拳头,“算了,下山,我去找大伯。”

    大伯一家在吃午饭,他们对时瑜回来了两天一无所知。

    时瑜在外敲门的时候,他们还一脸茫然,“你找谁?”

    时瑜摘下帽子,笑了笑:“大伯,大伯母,吃着呢?是我啊,小鱼。”

    帽子摘下,露出他全部面貌,时金地一眼就认出来了。

    时瑜长得跟他妈一个样,当年他和时瑜他爸同年娶媳妇,前后差一个月,邻里邻居讨论起来,都在夸时瑜她妈长得水灵,漂亮,一看就是大城市的独生女,都羡慕时瑜他爸,能有这个本事,反倒是后面娶媳妇的时金地压根没人提起,领着媳妇出门,也才得简单的一句问候,这让时金地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三年前不欢而散还历历在目,时金地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一个字都懒得说。

    大伯母倒是知道表面客套一下,因为她看见时瑜身后还站着个男人,虽然不知道他和时瑜是什么关系,但到底是个外人。

    家丑不可外扬。

    当年他们对外都说,时瑜要去投奔他外婆一家去了,但大伯一家都心知肚明,时瑜外婆一家早就去世,那里还有什么外家可以投奔。

    “小鱼,都三年了才回来看眼大伯大伯母。”大伯母放下筷子,“这是?”

    时瑜让出身,笑道:“这是我老板。”

    “你好。”周川野脸上挂着客套的笑,过来时,他换了身衣服,黑色衬衫版型正,解开一个口不显死板,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价值百万的腕表就这么随意戴在手腕。

    大伯母恍了恍神,一辈子在农田里劳作的农妇,那里接触过这么俊的,气场这么强大的男人?

    她还得仰着头才能看见人嘞!

    “还没吃饭呢?快进来吃点。”大伯母打开另一扇门,赶紧回房间,喊她的小女儿起床。

    时金地也看出自家婆娘的心思,鼻子喷气,扫了眼周川野,“进来吧。”

    虽然结婚差个来月,但时金地媳妇头年就让他抱上儿子,让他扬眉吐气好一阵子,等时瑜出生,时金地已经是第三个了,也就是大伯家的小女儿,小时瑜三个月的堂妹时梅。

    没少欺负时依。

    时梅正窝被窝里睡得舒服,被她妈一巴掌拍在屁股上催起来,气一下就来了,“你干嘛呢?不是说我不吃了吗!你和爸吃就行了,我下午出去找燕燕。”

    “梅梅,时瑜回来了。”大伯母俯身道,“他把他老板也带回来了,快点起床。”

    “什么死鱼臭鱼的,不关我事!”时梅昨晚熬夜,都没睡多少个小时,她烦死了,拉起被子盖住头。

    “你大姨给你介绍男朋友,你不是嫌人家又丑又穷吗?这个好啊,人当老板,模样俊,又有钱,看着还年轻嘞。”大伯母还在低声哄着。

    时梅一声怒吼:“滚!”

    时瑜听到声音,心想这么多年时梅脾气还是一点没变。

    他偷偷拉了下周川野的衣服,凑近低声道:“我堂妹,脾气挺大的。”说完,又不好意思道:“川野哥,我可能得和我大伯磨一段时间,他们不会就这样带我去找我爸妈的。”

    他以为事情会很快解决,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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