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从自己的小钱包掏出二十五块钱从小摊贩那买了本日历本,挂在客厅的墙上,周末放学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冲进家里,狂撕日历,一边撕一边嘎嘎大笑。
搞得时瑜每天出门都要习惯性过去瞅一眼,看看日历本会不会变出什么宝藏,也会拿笔在有安排的日期下标个小红圆圈。
一大早,时瑜起床洗漱完,下楼依旧先去看眼日历,翻起三页,第四页上画着两个小圆圈,表明今天有两件事要做。
一件事是他这学期最后一门专业课考试,还有一件事是下午要跟老板出差。
拿笔在小圆圈上打了个勾,时瑜出门去考试。
考试很顺利,出了考场,校园路上已经有不少人拖着行李箱走,这也是大学的一道风景线,每个期末周表白墙就会冒出一堆羡慕的发言。
王嘉今天就要离校,他在外边租了个小房子,打算接下来的十五天都用来复习,一向稳扎稳打,从不走捷径,也不需要什么重点,老老实实把整本专业课书本所有知识点啃完的王嘉也悄悄把时间拖到七月初,到那时是国外院校招生季,考题稳定,相对比较简单。
帮王嘉把行李箱扛到楼下,目送他离去,宿舍就剩三人。
林宇恒瘫椅子上,伸展懒腰,“终于把这见鬼的考试给考完了。”
“成绩没出来之前还得熬。”王舫在收拾书本,一本本叠好放在纸皮箱里,分两个箱子,一个箱子是邮寄回家,另一个是拿下去给宿管阿姨。
时瑜也在收拾,柜子里的衣服全抱出来,扔在行李箱上。
王舫余光看到,立马停下手中的活,过来帮时瑜叠衣服,“后边不回来了?”
“不好说。”时瑜把衣服展开,高中时候的了,还能穿,叠好放箱子里。
王舫叠衣服的动作慢了下来,皱眉:“不好说?”
林宇恒掰开耳机,“小鱼前段时间找了个还不错的工作。离家近,也不用跑回学校住了。”
“对的。”时瑜点头。
“什么工作?”王舫眉头皱得更紧了,“林宇恒你知道?”
林宇恒已经带了耳机,盯着电脑比了个OK。
王舫看着低头叠衣服的时瑜,脸色不太好,想说什么,最终也忍下来了,“是什么的?实习工作吗?”
时瑜没注意到王舫的异样,“不是实习,是助理工作,离我家超级近,就在隔壁。感恩宇恒大少的推荐。”时瑜作势朝林宇恒行大礼。
林宇恒伸手:“免礼。”
时瑜接着说:“舫哥,我就不打算实习了,我等九月份秋招,我现在很缺钱。”
王舫知道,时依的学费,是一大笔钱。
他看着时瑜的脸,脸色沉沉,最终什么也没说。
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回家,刚好碰见周川野躺院子外喝咖啡看书。
时瑜就站在院子外,挥手打招呼:“川野哥!”
周川野起身,看见他手边的行李箱,“放假了?”
“对啊。”时瑜把行李箱放一边,推门走进去,坐下休息,拖着行李箱走了十来分钟,额间都出汗了,天气闷热,颧骨处升起淡淡的红晕,头发长了点,顺势就把头发往后捋了捋。
周川野回屋给时瑜拿了瓶水,抛给他,“听肥肥说,依依已经决定选艺术班了?”
“唔唔。”时瑜嘴里含着嘴,鼓着腮帮子重重点头,把水咽下去才开口道:“昨天我去学校亲自盯着时依填表交钱的。”
“挺好的。”周川野抿了口咖啡。
“我还要谢谢川野哥你呢。”能把妈妈的链子留下,还能解决时依的学费,时瑜笑起来看上去要比平日灿烂多了。
盯着久了,周川野才发现时瑜双眼皮之间有一颗淡红色的痣,颜色不深,位置又藏得隐秘,不仔细看是看不出。
“我好像闻到牛奶的味道。”时瑜微微抽动鼻子,顺着咖啡的香味,目光落在周川野手中端着的杯子上,疑惑歪头。
【这是,奶咖?】
周川野眉毛微挑,不紧不慢喝了一口,随即杯子往桌上的杯垫一放,顺势看了时瑜一眼。
这一眼依旧是不咸不淡,可偏偏还是让时瑜看到一抹调侃的笑意。
他哑然,沉默品味这一眼的威力。
【仿佛,给川野哥灌了毒药。】
【毒药也把川野哥毒哑巴了。】
知道错的同时,还不忘带把他也拉上。
周川野也跟着沉默,他确实有开口揪错的权力,但所有话在看到时瑜期待望着他的眼神中默默吞下肚,到最后也习惯了手冲咖啡的苦涩,还品出一种醇厚的,带着巧克力风味的油脂感。
加冰喝口感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