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周川野看着他，手中的笔点在合同上：“从主播助理变为我的私人助理。”
时瑜一愣，【私人？有多私人？】
周川野扶了下眼镜，他度数不高，平时不会带，过来这边少不了看文件，大量的文字和数字堆在一沓厚厚的文件，不带眼镜，眼睛很容易不舒服，所以每个需要他办公的地方他都会放一副。
他具体也回答不出有多私人，这只是临时补充的，最终服务于时瑜最急需的—学费。
时瑜没问出口，周川野也没打算进一步解释，翻开薪资报酬这一块，将合同挪给时瑜，“福利待遇你应该也清楚了。”
几k几K时瑜一眼就清楚，前面再加个1，他还得在心里换算一下，个，十，百，千，万……怀疑的种子一旦落地，就会迅速生根发芽—即使前一秒的时瑜还信誓旦旦邻居绝对不会骗他。
一个助理而已，时瑜不至于被一万多的无责底薪砸晕头脑。
时瑜抿嘴，狐疑瞥了眼周川野。
【邻居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网络这种东西最可怕了，更别说直播这一行，能把人吃得骨头都不剩。】想到自己年少不知，差点被人骗去搞擦边色/情主播的遭遇，时瑜恨不得全身长满心眼子。
“私人助理就是……”周川野耳边传来时瑜极度不信任的嘀咕，甚至把他和诈骗犯并列，沉默两秒，不得不把工作内容解释得更清楚一些，“你需要每时每刻都待在我身边，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要在场，处理我的工作，我日常生活的社交、出行、饮食，生活中的其他大小事。这份报酬，不仅需要你付出你的劳动能力和劳动成果，还有你的时间。”
“那其他的呢？”时瑜还在挣扎，要是前一周的时瑜坐这里，管他是周川野还是其他，听到私人助理这四个字，立马起身走人，但如今不同，他喵了眼周川野，小心试探：“比如说……陪睡之类的？”
“……”周川野一阵头疼，揉了揉鼻梁，也懒得去解释这么多，直接道：“我不需要。”
【邻居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钱，确实不需要搞这种小手段。】
时瑜心中稍稍开解自己，大致捋了下这份工作的内容。
他付出这么多，确实理所应当可以拿到这么多。
只是前面被无良老板压榨久了，第一时间不是评估这份底薪能不能支付得起他的劳动成果，而是怀疑被骗。
唉，资本；唉，美国。
时瑜继续往下看，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也没人教他怎么看合同。】
时瑜原本是打算让林宇恒帮他看两眼，林宇恒经常帮家里干活，那个岗位缺人就把他扔去那里，回学校，从书包掏特产还顺带掏出一大叠购销合同。
“一个是岗位、地点、薪资、工时……”周川野的声音传过来，“二要明确合同期限和试用期。岗位职责也要具体写明。关键信息空白不要签字。口头提出的承诺和你们达成的要求都要补充进合同……最后核对用人单位名称、公章是否一致，因为会有劳务派遣和外包合同。”
时瑜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把每一条对应上去，核对确认没问题后，时瑜在合同上签字，同时也不禁感叹：【邻居在这扒皮吃骨的直播行业做大做强是有道理的，想来也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事业上顺风顺水顺财神的周川野接到孙晔的来电。
“我今天生日。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给你说一大堆话，你也没见缝插针对我说句生日快乐，我们还是兄弟吗？还是发小吗？小鱼呢？”
周川野看着时瑜将最后一笔画完，冷漠开口：“请问，你找我的私人助理有什么事？”
“私人助理？”孙晔跟看神经病一样看周川野，“你一个小小游戏主播耍大牌不接商演不接活动，连主办方的颁奖都要请小代，工作的地方就你那三十多平的小直播间。你还要什么私人助理，还以为你在晟鸣当董事长，出行带五个秘书呢？”
周川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时瑜已经尽职端来一杯酒和一叠小甜点，看到孙晔还热情打招呼，“晔哥，上次你帮我抓小偷的事我还想着请你吃饭谢谢你呢，只是这么久都没机会见到你。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生日礼物是时瑜过来路上匆忙买的，一款非常漂亮精致的毛线，因为周川野说孙晔在冬季来临时会躲家里织围巾。
“谢谢小鱼的礼物。”孙晔把礼物盒放在礼物堆最显眼的顶上，随后拿出手机：“吃饭也没问题，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你有空随时约我就行了。”
这让时瑜想到那句令人尴尬的话。
【无业游民。】
时瑜把酒水和小甜点放在周川野面前，“老板，你吃。”
虽然合同上的用工时间在下周三，方便时瑜处理他在火锅店的兼职，但时瑜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