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姐,下午好。”时瑜拽了下包,乖乖道:“在外边和小艺聊天。”
舒姐往前台方向看,眉毛一挑,视线来回看,莫约五六次,“你跟你妹用同一张脸啊。笑起来一模一样,出去一站都知道是同一个妈生的,这酒窝就是复制品。是不是跟你妈长得很像?你妈肯定是个美女。”
张强跟着探头出来,看了眼时依又看了眼时瑜,“眼睛也一样。你瘦了些,妹妹脸颊肉多。”
舒姐在兜里掏了掏,低头数了下,还有五颗水果糖,“我过去看看,你们忙。”
张强手在工作服上擦了擦,跟着出去:“小鱼去忙,我也去看看。”
看着时依被舒姐她们围在中间,时瑜脸颊鼓起,呼出口气,把书包放好,换上工作服开始工作。
一直忙碌到十一点,舒姐在客人间来回穿梭,抽空提醒了时瑜一句:“小鱼,你该下班了。”
时瑜正忙着收拾残桌,“我把这边的桌子收拾下。”
“我来。”张强推着车过来,“赶紧带你妹回去睡觉。小孩不是要早睡吗?”
“那我先走了。”时瑜拿起包,“拜拜。”
回程路上,时依坐在时瑜身后,望着两边不断超越他们的小电驴,身后一溜骑自行车的刷地一个接一个超过他们。
“哥,你开车跟老头踩自行车一样。”
时依忍不住吐槽。
夜晚的风凉爽,时瑜额前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洁白饱满的额头,眼睛眯起,“你当我是港剧里的古惑仔,大半夜带你飙车呢?”
时依切一声,又快速切到下个话题:“哥,我16岁生日快到了咯。”
“嗯,在暑假,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
时依甩起两条腿,仰头哈哈笑了两声。
时瑜跟着笑出声,“你傻乐什么?以前给你过生日也没见你这么期待过。”
“这又不一样。”
时瑜微微侧头,“怎么不一样?你长大一岁,还能一下子就变样了?”
“反正就是不一样。”时依说:“我十六了,户口本满十六了!”
16岁了,时瑜眯了下眼,爸妈走那年时依才九岁,还是整天跑田里徒手抓青蛙的小女娃,扎着两条麻花辫,脸黑得跟黑妞一样。
也该带时依回去看看了,不知道爸妈还认不认得出他们的小土妞。
大三的课程很少,各科陆续也开始结课,大家也都没闲着。
王嘉这学期都在准备雅思考试,他心仪的企业是一家外企,对外语要求很高,能读能写,有个他认识的学姐就在里边,王嘉很仰慕这位学姐。
林宇恒的话,爸妈是开厂的,是个厂二代,他人也懒散,没什么大志向,有吃有喝,能玩游戏就行,暑假大概就是一边继续准备考研,一边帮进厂帮忙。
王舫的时瑜就不知道了,王舫心思一向深,没结果的事不会提前跟人说。
王舫问时瑜:“你呢?”
时瑜拿杯子接了杯温水,“我肯定是不继续往上读了。”
“不过也没这么快找实习,我要老家一趟。”
王舫一听,眉毛一下就皱起来:“你回去干什么?”
时瑜喝水,安慰般对王舫笑了下,“我爸妈在那里,三年都不回去了。坟在那个山头都快忘了,我大伯一家你也知道的,肯定不会管。”
王舫不放心,“我跟你回去。”
当年时瑜考最后一科英语,刚踏出考场,班主任就急忙过来找他,把手机塞他手里,时瑜回拨过去,那是王舫第一次看见时瑜哭,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一下就飙出来,没有任何铺垫酝酿,以至于他们反应过来,时瑜已经哭着跑出考场。
这事还被不良媒体拍到网上,编造出一个高考失利,心态爆炸,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弱小形象,被不知情的大人高高在上批判一通。
还是一周后,王舫想了下,深夜三点多,他还没睡,时瑜给他打电话,让他下楼开门。
门打开,时瑜抱着血色苍白,还在昏迷中的时依,说了句帮他把时依藏起来,便头也不回往回跑。
等到五点多,时瑜手里攥着一个首饰盒,肩上背着鼓囊囊的包,额头满是血,王舫看到首饰盒的一角也沾着血,但没给他多问的机会,时瑜已经抱起时依离开了。
等王舫再次见到时瑜,是在新生报到那天,时瑜呼哧呼哧拖着行李走进宿舍,身后还跟着好奇张望的时依。
后面追问才知道,那天时瑜进考场的前一分钟,他大伯母就给班主任打来电话,但当时班主任没注意到,考试中途,才知道时瑜的妹妹被大伯家突然发狂的牛撞飞,后脑勺出血,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在医院那两天,大伯一家异常殷勤,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