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那个国家,那个阶层的人,看到自己的小孩不务正业,整天打游戏,难免会发出不赞同的声音,但加个‘这是一份我热爱的工作’作为前提,周川野就能理所当然地每天打游戏。
即使父母认为这不算得上是一份多体面多有前景的工作,甚至是周川野的职业污点,但在周川野的坚持下还是默许。
距离约定的开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有点匆忙,周川野找了经纪人帮忙说一声。
车行驶在街道上,快速驶出郊区昏暗的马路,汇入城区车流。
他没权利去批判和阻止时瑜的冒险想法,只是听到时瑜内心纠结,最后还是选择向他一个不熟悉的人请求照顾他的妹妹,让周川野有点动容,下意识想阻拦他头脑的危险想法。
或许是在关心弟弟妹妹的这一刻,他们的身份是相同,因为担心张斐翡开始尝试一个人睡觉会发生意外,会做噩梦被吓醒,会口渴起床找不到水喝,周川野会半夜起床多次查看情况……周川野懂时瑜做出脑海里冒险决定时的心情。
有人打破了他的计划,并且这个人一天没离开,他的每一次陪伴都隐藏着随时被人打扰的风险。
正如时瑜心里所说的,一份兼职而已。
【撞死他,撞死他,撞死他……】
耳边再次环绕这恶魔失去心智般的呢喃声,周川野眉心皱了下。
一个人到了无可奈何的地步,是什么法子都会试着尝试一下,而且,时瑜这个心态并不正常。
“老周,有什么事?”孙晔从床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抱着自己的小绵羊昏昏欲睡。
“起来干活。”
“小鱼?你怎么过来了?没排你的班,今晚也不是很忙。”张强把手上装葱花的盒子放调料台里,皱着眉看向从后厨走出来的时瑜。
时瑜已经换好工作服,看了眼时间,无奈耸肩,眼睛朝办公室位置瞥了眼,嘴巴一瘪。
张强见状,也忍不住开骂,“这老王八蛋。有点小权小利,什么事都能干得出。”
时瑜看上去还好,帮忙清台,抹布在他手下发吱吱抗议声:“反正我就是一个没权没势力的小小打工人!”
“时瑜。”说王八王八到。
王福手里握着手机,鼻子哼出气,“算你来得快。三号包厢收拾下,等会有贵客过来。”
五分钟,贵客到。
一群散发酒气味的酒鬼,勾肩搭背,踉踉跄跄不知道从那里过来,有人看到王福,举起手中的啤酒,“王哥,我们来了。”
王福站在阶梯上,没往下走,笑着:“给你们准备好位置了。时瑜,过来服侍好贵客。”
时瑜脸上挂着标准的笑,“这边请。”
心里面无表情:【一群酒鬼,你大爷的。】
服务行业,不怕遇到酒鬼,就怕遇到蛮横找事不讲理的酒鬼。
这边又有规定,最后一桌客人没离开,不能关门,为其服务的服务员也不能离开,要上报等领导过来劝离。
但现在,领导是王福这个王八蛋,时瑜垂下眼睛,攥紧拳头。
“好好好。”酒鬼喝得酒气上头,脸上泛油光,上下打量时瑜一眼,“王哥,你家招服务员都看脸的?比昨晚的那些惹人怜的男孩要够味多啊。”
“哎。”王福慢悠悠折起衣袖,嘴上呵斥着,眼睛却讥讽落在时瑜身上,“我们是正经营业场所,别把什么妖风邪气都带过来。”
“去后厨扛一箱啤酒过来。”王福吩咐道。
那些人又是一阵嘻嘻哈哈,“王哥就一两个月不见,都干上经理了。”
时瑜往后厨走,张强也跟进去。
“这群人……”他皱了下眉,“看着像是王福这个狗东西故意叫过来的。一群酒鬼……难搞。”
时瑜打开冰柜,里边存放些没开箱的饮料和一些水果,他俯身看了眼啤酒的度数,把啤酒扛出来,“强哥,我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性子,你不用太担心我。”
他把酒搬出去。
二十多分钟后,菜上齐。
酒鬼开始新一轮劝酒,有人劝着,动起歪心思,瞥了眼包厢门外安静站着的时瑜,“呐,你。”
时瑜抬头。
“对对对,就是你。”那人指着时瑜,“把这瓶酒开了。”
时瑜拿起开瓶器,利落把酒瓶开了,把酒放桌子。
“等会,别走。”那人喊住时瑜,手指推了推刚开瓶的啤酒,“这个,酒,你喝了。我给你钱。”说着,五百块往桌上一砸,砸出几万的阵仗。
“李哥。不行啊,场合不太对吧?”贼眉鼠眼的男人地往每个人脸上掠过一圈,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这是什么场合?”劝酒的人粗着嗓子道:“说来说去也是服务员,我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