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架起时瑜的手臂,手刚碰上去,神色一怔,时瑜身体在发抖,抖得厉害,脸色不好,嘴唇发白,不清楚是压制怒气还是因为其他,张强皱眉问:“没事吧?”
时瑜闭了下眼,再睁眼,嘴里怒骂:“这狗东西,我真忍不了一点!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他说我长得像小白脸,说我可以靠脸吃饭,然后质疑我的工作能力。”时瑜委屈道:“客人都夸我了,还给我塞钱。”
小艺握拳朝空气挥了一拳,“我也气死了,小鱼今晚表现明明这么优秀!”
张强到底是出来工作久,年龄也比他们大,性格也沉稳些:“这些事先放一边,这是最后一波客人。再把店里收拾下,就可以下班回家了。小鱼,感觉怎么样?不然你去洗手间洗把脸。”
时瑜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强哥。我已经调节好自己了,管他什么王哥李哥的,以后再欺负我,我就和栗姐投诉。”
两人帮时瑜整理好工作服,随即三人一块走出去。
石柱后面的周川野看着时瑜远去的背影,眉毛紧蹙着。
他听到的,时瑜最后一句心声:
【撞死他,撞死他,撞死他……】
恶毒的心声,如同入了魔的疯子呢喃诅咒,狠戾诡异。
不知道那个男人说什么,让习惯忍耐,隐藏情绪的人失控。
他抬头看了眼角落的监控,迟疑片刻,还是选择离开。
一旦你试着去接手一件未知事,后续会有更多的烦恼等着你。
饭桌上等人回来的孙晔敲桌子,“周川野,我不知道你还学会了尿遁啊?但是你也得看看场合啊,和我吃饭你遁什么遁?我是逼你喝酒了还是逼你说漂亮话了?”
周川野把账单放孙晔面前,节骨分明的手指把账单往前一推:“麻烦A一下。”
孙晔差点没气吐血,把账单撕了,扔垃圾桶。
晚上十点半,最后一桌客人离开。
整理好卫生,已经快十一点了。
小艺换上自己的衣服,朝时瑜他们挥手:“拜拜啦,明天下午见。”
“一般大学都会有门禁,都十一点半进不去了吧。”张强把帽子团成一团塞口袋里。
“我回家住。”时瑜朝强哥挥手:“强哥,拜拜。”
这边离家挺远的其实,坐地铁还好点,能缩短一半的路程,打车回去的话就要一个小时,打车费也高。
时瑜完全可以找个钟点房,五个小时三十多块,明天五点回学校再补个觉。
本来计划也是这样,但有人打破了他的计划。
时瑜抱着包,找了个没有光的门店坐下,脸埋进包里,闭上眼。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一旦太累了,时瑜就会迫切地想找个地方入眠,什么地方都可以。
躺着、坐着、站着,只要能让他睡着就可以。
“你怎么不会来事,想想也是你的原生家庭你的父母这么多年都没教会你如何做事……跟着我一两年我就能教会你……”
睡梦中的时瑜眉头狠狠皱起。
【傻逼。】
周川野开车行驶在昏暗的路段,这个点,街道两侧的店铺早已经停止营业,只有几家亮着灯,外卖员进进出出。
凌晨十一点的市区,少了管束的外卖员横冲直撞,周川野车速不算快。
今夜的风算得上凉爽,车窗放下来,阵阵凉风倒是惬意,周川野不可否认,他退出注入自己七年心血成长起来的晟鸣,也是贪恋这份清净。
他算不上有上进心的人。
回到十年前,他也只不过是个爱打游戏的网瘾少年。
【傻逼。】
周川野侧了下耳。
时瑜又在骂人了。
骂人的对象不是他。
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继续无视。
“汪汪汪…汪汪!!”
周川野手随意搭在方向盘,顺着狗叫声看过去。
“小豆小豆!不许叫。啊,你看到有哥哥在这里睡觉是不是?那我们不能吵到人家哦。”女生牵起不停对门口睡着的男生吐舌头的小泰迪。
小泰迪鼻子拱着地板砖,这嗅嗅那嗅嗅,对着树根抬起狗腿,黑色豆豆眼映出一双白色运动鞋。
“时,瑜?”第一次喊出这个陌生的名字,周川野还有点卡顿,他蹲下来,把男生的脸从背包里抬起来。
鼻息正常,温度正常,只有脸颊带着闷出来的红晕,并没周川野想的那样,晕死在这里。
“时瑜。”周川野又喊了声。
没人回应。
周川野看了眼时间,附近有家医院,十分钟能赶过去。
他把时瑜的背包抽出来。
也不知是怀里的东西没了,还是周川野的动静太大,吵到他了,时瑜把包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