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只是一点一点上升的名次。

    直到某个月评日，在声乐栏第一行的位置看到了两个并列的名字，崔然竣才意识到朴承宪是认真的。

    “哇，大发！”

    崔然竣沉默的站在评级表前，听见身后两个练习生在聊天，其中一个用力拍了拍另一个的肩膀。

    “太显你这次声乐竟然排第二啊！”

    “只是运气好。”另一个谦虚的笑笑，“我还有很多需要向前辈学习的地方。”

    “不过那个新来的真厉害…他才来多久？两个月？就和然竣前辈并列第一了……果然是天才啊。”

    “努力都会有回报，听说他每天都一个人加练到凌晨……”

    余光瞥见崔然竣快步离去的背影，姜太显才慢悠悠补充。

    “不过这种事，终究是要看天赋的。”

    ---

    “我说。”

    崔然竣站在练习室门口，望着里面那个被汗水浸透的身影。朴承宪正剧烈的喘息，湿发黏在额前，整个人几乎瘫在地板上。

    “为了赢我，你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委婉了，“做事要脚踏实地，懂吗？别上来就挑战最难的那个。”

    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说了句真心话，“而且你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作为前辈也很难办的。”

    朴承宪擦了擦额角的汗，平复呼吸后坐起身。

    “我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前辈不用管我的。”

    阿西…真是好心被当驴肝肺。

    “我管你？你以为我想管吗？要不是…”

    崔然竣猛地收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行、行，随你。只要别出事了又怪到我头上。”

    他转身就走。

    朴承宪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前辈把自己当他爹了？他亲爹都没这么管过他。

    拧开矿泉水瓶猛灌几口，他重新站起身。

    练习、练习、不断的练习。

    成为练习生的人可能一开始脑子里都有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直到日复一日枯燥的练习生生活磨平棱角，熟悉的人离开，新的人又补上来，前方是看不到的未来，出道总是又近又远。似乎没有人还能轻易提起自己最初的梦想了。说出来也会让人笑话吧。

    但朴承宪才不会去想那么多，他才17岁，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他认定自己所受的一切挫折都是主角成长的必经之路，并且坚信成功是主角命中注定的归宿。

    从小到大，只要他想，还没有做不成的事情。

    …

    就这样一直到确定出道组前的最后一次月评。

    “休宁啊，来给大家念念。”

    朴承宪站在休息室中央，将评级表递给休宁凯。

    “跳舞第一的是谁？”

    “朴承宪。”

    “声乐第一的是谁？”

    “朴承宪。”

    “rap第一的是谁？”

    “朴承宪！”

    念到最后休宁凯已经激动的扑到朴承宪身上了，四周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朴承宪被众人簇拥在中心，崔然竣这才发现朴承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大家关系这么亲近了。

    他站的很远，却第一时间对上朴承宪投来的视线。

    ‘然竣哥。’

    隔着喧闹的人群，朴承宪仰着头对他笑，手指了指他的方向。

    ‘你的位置。’

    又指指自己的心口。

    ‘我的了。’

    “…哈。”崔然竣笑了出来。

    “真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