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是精神折磨!我要去公告栏dis这张破卷子。谁都别拦我。”
……
“都别嚎了,快点交卷,我还要送下去扫描!”张佳禾看着眼前怒吼着的同学,欲哭无泪,他也很崩溃啊,但他是课代表,还得把这帮神兽的答题卡收好才能撤退,还能咋办,干吧。
还不容易清点好答题卡,交到扫描室,张佳禾长舒一口气,感觉月亮都更圆了。一摸裤兜,完蛋,水卡没拿。
再从教室出来,整栋教学楼基本都黑完了,只有一楼老师办公室还有一间亮着灯。张佳禾快步走过黢黑的走廊,走到楼梯口时眼睛好像扫到有个姑娘在朝他笑。
不确定,再看一眼。
是有个小姑娘在朝他笑,只不过不止有小姑年,还有个小伙子,两位扒拉着栏杆,头搁在手背上,笑得一脸单纯。
如果他俩没有飘着的话。
……
有时候张佳禾真想一巴掌拍死没事找事的自己。再看一眼不要紧,看到的东西那可太恐怖了。
要说麻花精是抽象,这两位可就是惊悚了。
张佳禾猛地和这两位一对眼,当即后撤一步 “呔,何方妖孽,可别过来,我要喊人了啊!”
半晌,没人动作。
张佳禾看对方不动,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慢慢蹭到了楼梯口,接着猛地掉头冲下楼梯,一路狂奔回到寝室,上铺的胖子见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调侃道:“哎呦,这么着急,有鬼追你呀。”
张佳禾生无可恋的看了他一眼,“已废,勿que。”
第二天早上,教室。
发明早自习站着读书的人真是个天才,不然怎么想得出来这种,既没有效率,又折磨人的奇葩方式。
张佳禾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单词,只觉得像是一群蚂蚁在到处乱爬,看的人眼花缭乱,头晕目眩。但也不能全怪单词,昨天晚上被吓一大跳,两位微笑爱好者也没有放过梦里的小张同学,展开了一场“快乐”的追逐大战,张佳禾现在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咋飘到教室的。
好在今天是周六,晚上没有自习,张佳禾告别了回家的同学,去食堂买了个掉渣饼边啃边往寝室走去。
走着走着,一股熟悉的力道从背后撞了他一下,还带着点榴莲的香气。
张佳禾被撞的一踉跄,连忙护住吃了一半的掉渣饼,“唉我说花兄啊,咱能不能换个打招呼的方式,吓死个人啦!”
麻花精嘿嘿两声,蹭到了张佳禾身边,也不说话,就在那里傻乐。
张佳禾没法了,搂住麻花精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道:“算了算了,和你个麻花计较什么,走去哥寝室坐坐,今晚他们都回家了,没别人。”
话说张佳禾的寝室地理位置十分奇特,高一年级的男生集体居住在位于学校西南角的桂花园三号,这也是一个回字形的方正大楼,张佳禾就住在寝室楼第五层的西南角,往左看,是巨宽且漏风的连廊,往右看是两个空房间加上学校的外墙,可谓是人迹罕至,分外荒凉。
带着麻花精回到寝室,张佳禾警惕的左右一看,迅速关上门窗,问道:“哥们,问你个问题,你在学校里穿梭这么多年,有没有见过我们新民楼五楼北边厕所的俩鬼,昨晚我可瞧见了,吓死人了!”
麻花精一愣,仰着脑袋思考了半天,才用男低音轰隆着开口:“不会啊,新民楼北边没有鬼的。”
这下换成张佳禾愣了,他一下子跳起来,震惊开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昨天亲眼看见俩小白脸飘在空中对我笑!”
麻花精思考半天,死面脑子好像有点转不动了,他站起来,拉着张佳禾的胳膊就往外走,张佳禾被拉的左脚拌右脚差点倒在地上,踉跄几步堪堪站稳。
“咱去哪啊,这乌漆麻黑的。”
“新民楼。”
张佳禾无语了,这麻花精求真务实的精神真是从未改变。
一人一麻花拉拉扯扯的跑到新民楼五楼,张佳禾站在北边厕所门口,指着最把头的护栏,转头对麻花精说道:“就那里,飘了俩小白脸。”
麻花精走了过去,扒拉着栏杆看看外面,又伸手拉着杏树的枝丫晃动了两下,回头看向张佳禾。
“你说的是他们吗?”
张佳禾眼眶猛地瞪老大,昨天飘在那的俩小白脸,在麻花精晃完树枝后,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依旧盯着他微笑。
张佳禾差点撅过去,他抖着手指向麻花精,又指向那俩小白脸,半天没挤出半句话。
麻花精说道:“你别怕,他们不是鬼,其实他们和我差不多,你可以理解为他俩是这两棵杏花树的灵魂的实体。我记得他们的样子是按照很早以前在这里跳楼的两个学生的样子变的,不过他们很笨,到现在都没学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