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张嘴好像一辆机车轰鸣而过,“你咋能看到我的,你还是人吗?”
“不是哥们,这话就不对了,我当然是人了,难不成和你一样是个麻花啊。”张佳禾翻了个白眼道。
麻花精慢慢梳理好了情绪,烧饼脸红了一下,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普通人只能看到我的背影一眼,一定看不见第二眼,更别说追上我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那必须的,小爷我根骨清奇,”张佳禾吹了吹耷拉下来的刘海,自信挑眉,顺势就搂着麻花精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自来熟的说道:“兄弟啊,就我的经验判断,你这情况必定是有什么东西成为了你的执念,把你困在了这猫狗都嫌的高中校园,万事转头空,人生,啊不,麻花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麻花精估计第一次遇见如此自来熟且毫无脸皮可言的人类,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耐不住张佳禾的怂恿,只好开口道:“我的事你应该听说过,他们传的故事基本没错,只是……”
原来麻花精在刚修炼成功的时候,是没有本体的,整天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里飘来飘去,看着学生们按部就班的生活,也是一种趣味。
有一天,麻花精遇见了一个奇怪的人,那个瘦瘦的小子老是盯着他的方向看,麻花精好奇,麻花精试探,惊喜的发现那个小子居然能看见自己!
一人一精渐渐玩熟了,那小子告诉麻花精,自己叫李茗,是天生的阴阳眼,能看到好多奇怪的东西,不过好多人都觉得他是疯子,不愿意和他一起玩,不过他现在已经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高中生了,才不理那些人呢。
可是那时候的五中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如今的五中如果分数不够,市长的孩子都别想入学。但是当年,不管你分数多少,人品如何,只要关系够铁,礼金到位,什么人都能被塞进来。
一年过去了,有一天麻花精突然发现李茗渐渐的笑容变少了,人也逐渐沉默,毫无精神。麻花精很着急,但是麻花精没办法,他不知道原因,只能默默的陪着朋友。李茗有时会向他吐槽,有些同学真的很讨厌,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冬天,五中的湖水终于解冻了,几只大鹅又开始在水中扑腾,麻花精陪着李茗沿着湖边溜达,他能感受到李茗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息,但他依然难以理解。
绕湖走了大半圈,李茗停了下来,看向只有他见过的麻花精,接着用力抱住了麻花精,虽然看起来像自己搂住自己。他说:“对不起,是我还不够勇敢。”
李茗没有停留,扑进了刚刚解冻的湖水里。
麻花精吓傻了,反应过来后急急跳进湖中,但是他没有实体,碰不到任何东西,他只能无助的在水中划拉,试图唤起李茗的求生欲,但一切只是徒劳。
李茗被发现时是第二天的中午,几个来逗大鹅的女同学发现了他,这时候麻花精的嗓子已经哭哑了,他和李茗一起在湖里泡了一天,看着李茗被捞起来,再装进一个黑色的袋子里运出校园,麻花精也想一起去看看 但是他不能离开学校,只能看着车呼啸着离开。
后来他听说,李茗永远回不来了。
身边这群人类,好像只要鼻子里不再出气进气,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这座学校里总有几个同学身上带着和李茗离开前相似的气息,他们最终好像都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麻花精配料简单的脑袋知道了一点,和李茗身上有相同气息的人,都有可能永远离开,但麻花精不想再有同学离开了。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麻花精找到了一种办法,可以模仿身边人的样子,简单变出本体,有时给半夜吹风伤怀的同学一点惊吓,让恐惧顶替伤感。有时给楼顶哭泣的同学悄悄塞一张纸巾,让他们在莫名其妙的同时得到一点安慰。对于欺负同学的坏人,麻花精也出手干脆,狠狠拧他们的内衣裤衩!从心理上击垮他们。过程奇怪,内容离谱,但是居然作用不小。
没人见过麻花精,但是江湖上都是他的传说。
张佳禾听得眉头紧锁,面色深沉,听到最后一句双眼一瞪,“不对啊,你为啥拧我裤衩?我可是五讲四美优秀青年啊。”
麻花精咳嗽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别过脸,磨磨蹭蹭的说道:“那个,其实我是单纯路过,你撞到我身上,我顺手就……嗯。”
张佳禾看着这个饼脸红成猴屁股的大麻花,长叹一口气。
麻花是好麻花,奇怪但善良。
普通的学生很难跳出学校的规则怪圈,对于他们来说,学校更像是一座竞技场,挤进决赛圈的所有人都疯狂涌向那唯一的出口,有些人崩溃时环顾四周,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能够依靠的人,但还好,总有一个呆呆的,但是善良的大麻花一只默默关注着所有人。
麻花精的感情很纯粹,他不喜欢有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