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遇星野
星野,青州人士,是我们那儿的案首,也是来白鹿洞书院读书的!咱们可是同道中人!”他语气热络,毫无心机,显然对同样出身寒微却奋发向上的陆晏舟极具好感。

    陆晏舟观他言行,心生好感,这徐星野活泼开朗,心思单纯,很像他现代教的那些没什么烦恼、精力旺盛的大学生。在这陌生之地,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似乎也不错。

    眼看徐星野还要滔滔不绝,陆晏舟适时含笑打断:“徐兄,在下陆晏舟。我们刚到此地,一路风尘,可否容我先带弟妹洗漱安顿一番,再与徐兄详谈?”

    徐星野一拍脑袋,恍然道:“哦哦哦!是在下唐突了!陆兄你们快去,快去!我就在这儿等你们!”那模样,生怕陆晏舟跑了似的。

    陆晏舟要了两间相邻的中等房,吩咐小二送热水到两个房间。他先送陆舒和陆溪到他们的房间,仔细叮嘱:“我的房间就在旁边,有任何事,直接敲门。先好好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下,晚些我带你们出去逛逛,熟悉环境。”

    陆舒和陆溪乖巧点头。小二在一旁看着,再次感叹这位兄长真是细致周到。

    回到自己房中,陆晏舟褪下满是尘土的旧衫,就着热气氤氲的热水沐浴。感觉这具身体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和旅途劳顿的锤炼,虽离前世那具锻炼得当的体魄还差得远,但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风吹就倒的瘦弱书生,肩臂隐约有了些线条,气色也红润了许多。

    他换上在意夫子“逼迫”下在洛水镇新置办的细麻布长衫。还给两个孩子置办了两件,当时陆舒和陆溪还觉得太破费,被他以“既入名院,仪容亦是门面,岂有兄长风光、弟妹潦倒之理”说服。衣衫是雨过天青色,衬得他肤色更白,气质愈发温润清雅。

    仔细修饰仪容,束好发髻,陆晏舟这才去敲响弟妹的房门。

    门开时,眼前亦是一亮。陆舒已利落地为自己绾了个简单的少女发髻,用一根素色布带束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脸庞,穿着新置的藕荷色衣裙,虽料子普通,却显得干净又精神。陆溪的头发也被姐姐细心梳理过,在头顶扎了两个小髻,像年画里的娃娃,穿着浅青色衣衫,整个人都活泼灵动了几分。两个孩子本就底子好,稍作打理,便如洗净尘埃的明珠,难掩秀色。

    陆晏舟这才想起,还未给他们买些像样的头饰,心中暗记,待手头宽裕,定要为他们添置。见他们虽经长途跋涉,却因来到新环境而神采奕奕,毫无疲态,也不由失笑,终究还是孩子心性。

    三人下楼,那徐星野果然还等在原地。见到焕然一新的陆晏舟兄妹三人,他眼前大亮,几步迎上来,赞道:“陆兄,你们这一收拾,可真精神!尤其是陆小弟和陆小妹,真是好看!”他性子直率,夸赞也毫不扭捏。

    两个孩子被夸的脸上泛起了淡红,而陆晏舟在现世经常被夸样貌,对此他早已免疫。陆晏舟笑道:“让徐兄久等了。我们正准备带弟妹出去走走,徐兄若是无事,不妨同行?也免得我初来乍到,不识路径。”

    徐星野闻言,喜不自胜,连连点头:“好好好!同去同去!我知道几家不错的铺子!”他正愁没人结伴游玩呢。

    一行四人,便在这夕阳余晖中,融入了明德镇繁华喧嚣的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