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正毅居然抱着岩诺明遁入了虚无。
耳旁传来女人歇斯底里的嘶吼,他好似又回到了五年前,他发现阁楼里的秘密那天。
“你,叫什么名字?”女人头发半白,一脸枯黄空洞地看着突兀闯进密室的少年。
“你是谁?”少年退后两步,警惕的看着女人。
当女人看清少年的脸时,眼神中突然迸发出浓重的恨意,声音尖锐起来,“甘建国是你的谁?你叫什么名字!你说!”
看到女人掩埋在头发下的那张脸,少年突然跟父亲房间里摆放的那张照片中的女人联系起来。
这个形如枯槁,状若疯妇的人,竟然跟照片上那个美艳明媚,浑身散发着暖意的美妇是同一个人,也就是少年的母亲。
“妈?”少年尝试性的呼唤,换来的确是女人扔过来的钢制保温杯。
“去死去死去死!不要叫我妈!野种贱种!你也跟甘建国一起死!”女人听罢,疯了一样向少年冲来,猛然掐住少年的脖子,“去死...”
未等少年挣扎,一股大力将女人掀翻在地。
高大的阴影笼罩在阁楼,女人见来人又撕心裂肺的尖叫起来,却像是怕了般不敢再靠近。
“你的经济学教授告诉我,你最近的模型推演并不理想。”甘建国沉着脸面向少年,眼色中暗含不满与失望。
说什么不理想,只是没在学习多年的成人学生中拿到第一而已。
“父亲,她...”少年话还没说完,就被甘建国扇得偏过头去。
“正毅,我记得你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甘建国微眯着眼警告着少年,但语气依旧温润柔和,“你母亲生病了,你需要远离她,下周还有比赛,你首先保证你的休息。”
“出去。”甘建国发出最后通牒。
女人听着父子俩的对话不再尖叫,只是低低笑了起来。沉重的铁门关闭之前,少年听见女人嘲讽的言语,“正毅?他配叫正毅吗...甘建国...啊!”
铁门关上了女人吃痛的尖叫,少年站在门外却只能听到自己猛烈地心跳。
甘正毅猛然惊醒,嗓子紧得难以呼吸,强烈的心慌使他有些坐立难安,翻看手腕上的手表,2:41。
居然睡着了,虽然陷入睡眠才堪堪三个多小时,但是错过了吃药时间。
他枕着岩诺明的手臂,手按压在胸膛,试图将心脏的不适感按压下去。
他的身体需要休息,甘正毅摸索着起身,背部和肩膀重重钝痛着,巨大的心悸让他呼吸困难。
“呃...”甘正毅跌下床碰到床柜发出巨响,但他手脚麻痹,强烈的濒死感使他在地上挣扎起来。
牛奶杯被碰摔在地,黑夜的寂静被破碎的玻璃划开。
“嗯?”岩诺明似要醒来,却依旧睁不开眼。
“AI NUO MENG!”甘正毅挣扎着,抓住岩诺明搭在床沿上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好像即将死去,又好像即将失去理智,这种紧张的情绪让甘正毅难以承受,他痛苦的嘶吼出声,“A NUO MENG!”
岩诺明的手骨被捏得作响,他终于从无尽梦魇中抽身而出,睁眼便看到梦中追逐他的男鬼就在自己面前。
“我草!”他猛然抽回手,睁大眼看着这眼前这一切。
甘正毅跪坐在地,上半身一整个爬在床上,呼吸急促得就像下一秒就要停止。
岩诺明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是痛的。
不是梦。
“喂!你咋了?”岩诺明小心翼翼地凑近,接着窗外昏暗的月光他这才看清甘正毅的状态。
他整个胸膛疯狂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又急又浅,呼气短促而混乱,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骇人。
岩诺明都来不及想,为什么这个点甘正毅会出现在自己反锁了的房间,他只是本能的惊愕,“甘正毅?!”
他迅速将房间灯打开,三两步凑到甘正毅面前,掰正他的脸,“你咋了?说话!”
“对对对,医院!”慌忙的岩诺明忽而想起了这茬,慌忙地去摸手机。
甘正毅麻痹的手堪堪捉住岩诺明的手,牵着放在自己嘴上,“按...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