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诺明虽怒,但他也是要脸的,随即松嘴,“放开!”
“咱是开赌局还是出来打情骂俏约会来了?快点的!解英等好久了都。”叶凯超长叹,啧了一声。
这赌局刚到一半,岩诺明拼死得来的分数,没道理直接放弃。至于甘正毅的这笔账,有的是时间算!
“走!”岩诺明将拉链拉好,从地上起身直接往叶凯超的后座走去。
叶凯超倚在骚包的跑车边,目光在甘正毅与岩诺明只见来回扫视,最终停留在甘正毅那张俊美却阴沉至极的脸上。
特别是左颊上那个新鲜出炉的牙印上。
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出,就像是憋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笑,最终他还是没忍住,雪白的牙齿晃得人眼晕。
“那我先带岩哥走了?你去测速器看时速吧正毅。”说罢他噙着笑意回到车里。
“我还是第一次看甘正毅那副像吃了屎的样子,哎哟我c,感觉浑身都通畅了!让他装...”叶凯超一脚蹬上油门,咧嘴笑道:“还是你能治他,太他妈爽了!”
很快回到起点,解英靠着摩托看着像是等待已久。
叶凯超还在笑,他攀上解英的肩绘声绘色的描述着甘正毅的窘样,听得一旁的岩诺明耳根通红。
明明是带着怒意的打斗,到叶凯超的嘴里就成了调情了?
“不比了是噶?算我赢?”岩诺明面色不愉,抱着肩膀看向叶凯超。
风比刚才还大,天空彻底阴沉下来。
解英推开叶凯超,抬着长腿跨上车,“要下雨了,我跑快些。”
“诶我说你胆儿肥了,敢推你叶少?”叶凯超的吵嚷被解英摩托车的尾气吞噬。
跑车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跟着摩托车。突然,几滴硕大浑浊的雨滴吧嗒打在挡风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渍。
下雨了。
岩诺明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眉头紧紧锁住。他天生就怀有很强的责任感和外向型关怀的共情力,这让他无法对眼前急剧增加的风险视若无睹。
他看向叶凯超,声音带上不易察觉的紧绷,“下雨了,不比了吧。”
言语之间,雨势陡然变大,打在车窗上碰碰作响。
岩诺明按下耳麦,“解英,下雨车胎容易打滑,别加速了!”
“我操了,暴雨急速,解英玩儿挺大啊!”叶凯超这样说着,持续踩着油门才能勉强跟上解英。
透过雨幕看见机车尾灯的红亮,引擎的咆哮声透过暴雨传进车里。
他竟然还在家加速?!
妈的这群人里还有正常人吗?
岩诺明心中产生一种近乎本能的利他主义驱动感,他不想让解英因为对赌而冒险,全然忘记自己刚才是怎样的不顾死活。
况且因为第一次见面解英湿润的眼神,岩诺明一直认为解英是个需要保护的“弱势方”。
“喂!你快让他停下!雨下这么大他不想活了!?”岩诺明有些坐不住,如果可以他甚至想亲自开车拦停解英。
叶凯超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目视着前方甚至没给岩诺明一个眼神,吐出的言语让岩诺明觉得心更冷上几分,“喂什么,甘正毅没教过你,称呼也是一种礼貌?”
车内瞬间沉寂下来,只剩下暴雨砸在车上的噪音。
一股无比荒谬的感觉猛地扼制了岩诺明的思想,甚至暂时压过了对解英的担忧。
称呼?
在这个时刻?
解英正为了可笑的比赛在能见度几乎为零的暴雨中玩命加速,可能下一秒就是车毁人亡的结果,叶凯超此刻在乎的竟然是一个称呼。
岩诺明机械地扭头看向叶凯超,试图从他侧脸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是没有。
那张总是挂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上只是带着疏离,近乎刻板的严肃。
岩诺明瞬间想明白了,叶凯超的“爽快”都是有条件的,这只存在于遵守他们那套可笑的隐形规则的时候。
一旦越界,哪怕是人命关天,他们首先维护的不是生命,而是那套该死的规矩和自身的权威。
这种极端的功利和等级分明让岩诺明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更何况自己现在也在等级的划分之中。
岩诺明的思绪与这狂暴的雨一样混沌,下一秒他看见测速器上显出一个惊人的数字422kh。
刚冲过测速器,异变陡生。
或许是因为速度太快,或许是因为地面积水,又或许是终于到达了机械的极限。
摩托车冲过测速器的瞬间,后轮猛地一滑,车身瞬间失去平衡,像是一个被猛力抽打的脱落,瞬间将解英甩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