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正毅和谢英都没说话,看样子是知道对局是什么意思,但岩诺明不知道。
“怎么对局?”岩诺明问。
“我方彩头就是那辆机车,你方彩头是正毅的r8,按照彩头分为两队,每方派出一人来对赌,谁赢谁赢谁拿走对方的彩头,怎么样?”叶凯超咧开嘴,漏出虎牙,仿佛那辆r8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甘正毅抱臂倚着车,没说话,显然是默许。
剩下两人没出彩头的人自然也是听局头安排。
“你去。”叶凯超挑眉递给解英一个眼神。
今天的解英与上次判若两人。
一身橙黑机车服勾勒出纤细却又有力的线条,眼神淬着冷意,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哪里还有半点当初拽着岩诺明衣角眼眶通红的模样。
正惊诧于这变化,只听甘正毅淡淡对自己说了一句,“别输。”岩诺明这才反应过来,这个赌局,是赌自己和解英谁赢的,那两个出彩头的是这整个赌局的上帝。
一种被物化的屈辱感瞬间涌上,烧得他脸颊滚烫。他岩诺明在勐都从来都是站在高台笑看输赢的人,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亲自下场了?
这种作为他人所有物出场的感受,让岩诺明的有些挂不住脸,他掉了一地的面子,到底该怎么捡回来。
但现在自己确实是陪读没错。岩诺明憋得耳根通红,一声不吭。
“压力大?”甘正毅喉结滚动,抬手去捏岩诺明肉肉的耳垂,“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一辆r8我输得起。”
岩诺明不耐地挥开甘正毅的手,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拿起头盔套在头上,转而恶狠狠地看向甘正毅,“我不会输。”
阳光照进岩诺明琥珀色的眼睛,更显得他双眸明亮,甘正毅忽视掉他眼里浓郁的厌恶,只看那张因为生气而生动的脸,和脸上自己留下的咬痕。
“好。”甘正毅应道。
叶凯超看不下去两男人腻歪,转而宣布规则:比赛项目为最高时速比拼,区间设定在莫瑟塔尔至菲尔斯高速封锁区,最终将以该区间中段测速器内测得的最高时速作为唯一判定标准,数值更高者获胜。
这个玩法在勐都从未有过,岩诺明听得有些吃惊,这不是玩命吗?
赛车比拼讲究的是综合技术:过弯、超车、对复杂路况的应急处理。
而这种单纯比拼极速的玩法,完全剥离了技巧,只剩下最纯粹残酷的机械性能和驾驶者的胆量。
要知道,超过25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下,任何一点细小的失误,如路面上的一颗石子,一阵强风,甚至轮胎上的磨损都足以让车辆瞬间失控。
“岩哥怕了?”叶凯超似乎看出岩诺明的迟疑,故意激将。
岩诺明并没有立刻反应,他想,他之前在勐都直道有骑出过308公里每小时的成绩,这只是私下的赌局,应该不至于那么拼命。
“你对解英这么自信?”岩诺明抛去脑中杂念,出声挑衅。
叶凯超眼神深深望向解英,随即略带有命令意味的语气笑道:“解英,替我拿下这一局。”
比赛正式开始,经过华国人最公平公正的判决——石头剪刀布,岩诺明作为第一个上场的内心有点慌。
待叶凯超到测速器的位置就位,通讯耳机里传来叶凯超的声音:“准备好,听我倒数。”
“三。”
岩诺明伏低身体,心跳开始狂跳。
“二。”
他握紧车把,手心微微出汗。
“一!开始!”
引擎轰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强大的推背感瞬间将岩诺明按在车背上,周围的景象开始高速向后飞掠。
“120kh。”耳机里传来甘正毅的实时播报。
没错,甘正毅开着跑车正慢慢追上,他不放心岩诺明一个人在路上。
“180kh,别看表盘分心,我会给你报数。”甘正毅猛踩油门,渐渐的与岩诺明的机车并行。
岩诺明转头透过车窗玻璃看向甘正毅,“给我报数,追得上我吗?”
说完,岩诺明抬起一手,向甘正毅比了个中指,随后将身子俯得更低,似乎要跟机车的线条完全贴合,油门一拧到底。
甘正毅甚至都能想象到头盔下岩诺明是怎样一副表情。
他一定是张狂的,那双桀骜的眼里写满了不服输,嘴角或许还噙着野性的笑容,整个人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
“哈——”甘正毅吐出一口浊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全都施压在油门上。
他原本最讨厌事情脱离控制,但唯独对岩诺明这种桀骜不驯的、原始的,生机勃勃的美有着近乎变态的迷恋。
“260kh。”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