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才行。
确实,几个修车工一起检车,总共也就用了十来分钟,确保车不会在半路抛锚,瘦男人启动车往村外开去。
没开多久,可能就十多二十米的拐弯处,车猛然抖动了一下随即左前轮瘪了下去。
刺进轮胎的,正是那颗被打磨过的狼牙。
“老子真是,这车又咋了嘛!”瘦男人不耐烦道,一巴掌拍在旁边的修车工脑袋上,“还不下克看哈!”
趁着两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车胎上,岩诺明顺着山坡卡着视线向皮卡车的车斗摸去。
原本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可那不耐烦的瘦男人无意看了眼后视镜,这可就看到岩诺明衬衫的衣角了。
但瘦男人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等待修车工更换轮胎。
“细哥,换好了,这回真是运气不好,扎着谁的项链了。”修车工抹了把脸上的汗解释道。
瘦男人点了点头,给修车工使了个眼神,低声道,“车斗里面有人,你假装放轮胎克,我们两个把他拿下。”
修车工应了一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弯腰去搬放在地上的坏轮胎。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眼睛却瞟向车斗方向。
岩诺明躲在车斗里的篷布下,听二人没了动静,心瞬间沉到谷底。
下一秒篷布被掀开,岩诺明甚至只来得及给枪上膛,旋即手中的枪被一脚踢开。
那个瘦男人像猴子一样轻盈跳上车斗把岩诺明压在身下,修车工跟上,压地岩诺明动也不能。
“你是哪个!跟车想搞哪样?”细哥问到。
岩诺明不语。
“妈的不说是吧?给脸不要脸!”细哥骂了一句,手臂肌肉喷张抡圆了拳头,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向岩诺明的脸。
拳头命中了眼睛,“呃啊——!”钻心的剧痛瞬间拉扯着岩诺明的神经,随即而来的是耳朵的嗡鸣声。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身体不由得瘫软。
细哥没有丝毫停顿,像一头暴怒的野兽,一脚狠狠踢在岩诺明小腹上,“还不说是不是?想被我丢克喂鱼是不是?”
紧接着沉重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脸上、后背、手臂都传来钝痛。修车工也加入了殴打,用穿着硬底胶鞋的脚狠狠踹踢着岩诺明的肋部和腰腹。
岩诺明想搬出自己的身份来缓和场面都说不出话,还是修车工看到脸才阻止细哥,“等下细哥莫打了,不对哦,这个好像是吴说的贵客。”
“贵客?”细哥捏住岩诺明的脸,恰好鼻血流了出来滴在细哥手上,“哪个贵客?我咋不晓得?”
“你当时没回来,说是勐都岩氏的公子,是吴留着要钱的。”修车工解释道。
看着被自己打肿成猪头的人,细哥难得有点尴尬,嗔怪道:“你不早说!”
“我刚刚也没看到他的脸啊。”修车工小声狡辩。
细哥叹气,“行了行了把他送回克,莫耽误时间了,吴在等我们。”
说着,急促的电话铃响起,细哥接通电话就是吴奈林带着怒骂的催促。
“算了算了,把他绑好,直接克找吴,要来不及了。”细哥挂掉电话,做出决定。
于是装有岩诺明的车晃晃悠悠往接水的路而去。
浑身都痛,没有一处是舒坦的,这该死的车也好晃,撞得更疼。
自己这一次不会真栽了吧?岩诺明胸闷得很,歪头吐出一口血沫子。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陡然停下,只听突突突的枪声,再是轰的一声天旋地转。
岩诺明所在的车子整个被炸翻过来,昏死前岩诺明只听到有人让交出东西。
交什么东西...不知道。
雨又来了,热武器交战后的道路上飘散着白烟,一行穿着墨绿军装的人正在翻找东西,路过岩诺明时,见他浑身是伤,皮肤发青,还以为是死人也就没管。
那伙人没找到东西也就散了。
是强烈的窒息感唤醒了岩诺明,他猛然睁开眼撑起身,发现刚刚自己倒的地方现在已经被雨填成小水洼。
再醒慢一点,一世英名的小岩总就要在陆地上被小水坑淹死了。
他强忍着浑身剧痛慢慢起身,只见地上横七竖八,有吴奈林的人,也有穿着墨绿军装的人,车子歪斜躺着在上,不远处正是自己装石头的车。
但没看见吴奈林的尸体,岩诺明脑子一团浆糊,他不再思考,只想着他的石头。
于是瘸着退几步向前,手伸进夹缝,摸到那一个个圆滚滚的东西,泪水忽然就不受控的从肿胀的眼角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