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诺明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
眼前发黑,他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沙发上。“阿爸呢?阿爸没克矿上嘛?”他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老岩现在要去矿上,估计会被遇难者家属给活剥生吞了。
“诶——老爷子现在还没得空克矿上,芒莱和勐都又干起来了,老爷子还在仓库那边偷偷转运原石,就怕走漏风声了。”咪子抹了把脸上的水,长叹一声。
怎么会这样。
这才几天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老爹,勐都矿区呼风唤雨的老岩龙,竟然被逼到了悬崖边。脚下是矿工的尸骸,头顶是呼啸的炮弹。
而他这个导致一切崩盘的罪魁祸首,竟然像个没断奶的崽子一样,被安安稳稳地关在这座该死的,散发着腐朽香气的金丝笼里,一无所知!
如果没有跟甘家谈崩,此时老岩转运原石也有华国势力保护,那些武装分子看着华国势力也会礼让一二。
一股狂暴的-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岩诺明所有的理智。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该死的甘正毅!
“我要出克!” 声音不是喊出来的,是从撕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咪子带我出克!”
他一把抓住咪子的胳膊,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里面是孤注一掷的疯狂,“没有甘家还有王家李家,难道天底下做石头生意的死绝了?!老子不信!总他妈的有路!我得做点什么,我不能让阿爸一个人扛!”
“小岩总,你就安心待在这嘛,岩家家大业大也用不着你操心。”咪子劝到。
咪子这句话不合时宜,更是激怒了岩诺明。
岩诺明猛地揪住咪子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咪子,你他妈睁眼看看,仓库里的石头随时变炮灰,这就是你他妈说的‘家大业大’?”
他一把推开咪子,“滚!你不帮,老子想办法!”
岩诺明狠狠啐了一口,暴怒地一脚踹翻旁边的矮凳,头也不回地冲上楼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冲到二楼拐角,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急促的呼吸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守卫换岗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通往屋顶维修通道的小门上,那是庄园监控唯一的死角。
一个疯狂而模糊的计划,在他被怒火烧灼的脑海里疯长起来。
岩诺明在房间里跟自己生了两小时闷气,再下影音室看通风口,果然已经被咪子从外面用麻绳给绑得结结实实。
就知道这狗日的!
此路不通,岩诺明还有别的路可走。他回到房间胡乱收拾了些金饰和一块Rolex,趁着夜色顺着维修通道离开了庄园。
雨水再次落下,浇在他身上,却让他感到一丝挣脱束缚的快意。
他不敢走大路,在泥泞和小巷中穿行了半夜,才终于摸到城郊的原石仓库。
可能是因为战乱,值守的人少了很多,躲乱去了。岩诺明躲过稀疏的巡逻,用指纹进入了仓库。
果然,除了那几个顶级货和表现好的原石被老岩紧急转运走,仓库里还密密麻麻堆着大量的中低档原石,这些都是钱,是岩家翻本的希望!
雨越下越大。
岩诺明躲进勐都某乡镇路上的一家通讯小店。
“该死的雨季!”手机贩子将插好电话卡的坨坨(老人机)手机递给岩诺明,“试试看吧岩老板,电话卡有没有受潮。”
这已经是更换的第三张电话卡,岩诺明快要失去耐心,对着手里的黄色明信片上的号码播了过去。
所幸,这张是有用的,没响几声电话就接通了。
“喂,波波哥?”岩诺明问。
电话那头穿来男人警惕的声音,“哪位?”
听到熟悉的声音,岩诺明内心安定了些,“我啊,岩诺明。”
岩诺明拨通的是勐都到华国最大水果走私老板的电话。
没错,岩诺明要走暗道,自己去打通一条销售原石的暗道,只要找到华国边境宝石市场的周会长,说不定他愿意合作。
打完电话,岩诺明一刻也没停留,当夜与苗波碰了头。
听岩诺明想要跟着车队走原石,苗波吓得立马就要赶人走。
“岩诺,我也只是个走水果的,”苗波抵着铁门,不让岩诺明进门,“茂瓦河里八成是走毒的,两成是走原石的啊!你想死想疯了噶?”
岩诺明将腿插在缝隙中阻挡,他说,“苗波哥!波波哥!我晓得你最有办法了,我们啥子关系?我也是没办法了,你就帮帮弟弟。”
说着岩诺明将男性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