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甘正毅从容站定,脸上还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浅笑。
老岩和甘会长都看了过来,甘会长出声缓和气氛,“看来孩子们已经是朋友了?”
甘正毅适时伸出手,目光坦然地看着岩诺明,“幸会。”
这不是能闹的场合。
很快,岩诺明压下情绪,伸手紧紧握住甘正毅,微笑道:“华国人总说有缘自会相见,看来我和甘少,很有缘。”
白金的水晶灯光倒映在岩诺明琥珀的眸中,他那带有敌意的眼睛都显得格外明亮。
异国,装修繁杂的宗教饭店,白孔雀,牛角琴音和勐都男孩。
这场景中华美与野性相得益彰,跟甘正毅的想象完全相合,如果忽视手骨被捏得刺痛的话,真是一场美好的邂逅。
甘正毅眉眼弯弯,毫不避讳的将岩诺明脸上每一寸细微的表情都收进眼底。
岩诺明汗毛瞬间炸起,迅速抽回手,强制控制自己的表情,向座位做了个“请”的手势,“先落座,尝尝我们勐都特色。”
老岩敏锐的察觉自己儿子不对,上前拍了拍岩诺明的肩膀,示意他有什么下来再说。
饭局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琴鼓声起起伏伏,跳舞的哨哆哩又换了一批又一批。
老岩热情举杯,试图在推杯换盏中敲定这单大生意。
等到结束晚餐站在饭店门口,老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跟甘少到底咋了嘛?人家今天才下飞机,咋能惹到你的?”
一说起这人,脑袋里就立即浮现那双打量自己的狭长眼睛,岩诺明啧了一声,“他老盯我,我不爽他。”
老岩嗤笑出声,调侃道:“盯我们岩诺长得俏啊,喵哆哩是噶(是小帅哥呀)。”
岩诺明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怪,但是他下了定论,“他看不起我。”
老岩古怪地看向岩诺明,“你装疯(没事找事)噶?”
“阿爸——你不晓得(知道),”岩诺明无奈道,“他一看我,我就浑身不舒服!”
“你莫跟我找借口,就想克医院看你歌厅里的哨哆哩是噶?”老岩面上一沉。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声。
二岩转头看见甘正毅就站在不远处的灯下,正静静看着这边,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老岩忽然浑身一机灵,庆幸这少爷听不懂勐都话。不然自家这个小憨狗说的话要把人得罪干净。
老岩拍拍岩诺明的后背说,“克,先带甘少克放松,我等会跟你甘叔上市场上看看。”
甘正毅上前,礼貌地说,“家父还在电话处理事务,麻烦岩叔久等了。”
“不麻烦不麻烦。”看岩诺明一动不动的卵样子,老岩抬脚踹在岩诺明屁股上,“快克啊!”
屁股突然受力,岩诺明不受控的猛然扑向甘正毅。
甘正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顺势张开手臂虚虚一接,任由岩诺明撞进自己怀里。
他的双手绅士地虚扶在岩诺明腰侧和后背,并没有真正的接触。
可他那翘起的唇角好似在说:是你投怀送抱的,我没碰你。
一瞬间岩诺明感觉自己好似栽进了散发着清新的古树之中。
“咳咳咳...”岩诺明猛地推开甘正毅,属实没想到这人还喷了香水,虽然不难闻吧,但也面露嫌恶。
正好,甘会长打完电话向人群走来,老岩见状将岩诺明推向甘正毅身旁,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陪好甘少你就不用回来了,家产全都留给你姐,你喝西北风去。”
“那两个小孩玩,我们干正事去?”甘会长挑眉示意。
老岩立马笑脸相迎,领着甘会长上了车。
“阿爸!”岩诺明对着远去的汽车屁股气恼道。
嗡嗡嗡——电话适时响起。
岩诺明正烦躁着,掏出手机接听,越听眉头蹙得越紧。
“这么严重?”岩诺明声音提高,“哎呀我这边阿爸让我照顾一个胎神(神经病)暂时过不来,我找机会就来。”
岩诺明打电话用的是勐都话,不怕甘正毅听懂,他偏头夹住手机,腾出双手给自己点了支烟,“嗯嗯,先把钱交了嘛,我尽快过来,摩托车送来了吗?嗯...挂了。”
收起电话,岩诺明猛吸一口香烟,试图将心中的烦杂都随着烟雾吐出,转头正想跟这个少爷说,就发现他还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岩诺明脸上出现一丝不自然,用勐都味儿很浓的华语问,“可跟我走?带你克...放松。”
甘正毅偏头,目光掠过他夹着烟的指尖,又回到他摆满算计的脸上,唇角勾出细微的弧度。
“听小岩总安排。”
【勐都字典】:
小憨狗:小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