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香蕉可丽饼的时候,祝临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透着他此刻愉悦到极致的心情。
开心!
抽到神秘大奖开心。
得到免费门票也开心。
拥有和路隐一起去游乐场的无敌正当理由最开心!
人怎么能幸运到这种地步!
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路隐在客厅陪祝临吃完夜宵,互道晚安后就各自了回了屋。
洗完澡出来,路隐半天没找到自己的手机,想起可能是落在了外套口袋里,他换了身睡衣,开门走向玄关。
从楼梯上下来,路隐看到厨房的灯亮着,里面传来祝临兴致盎然的探讨声。
“你们真的只是普通高中同学?”
许嘉白的无奈溢出屏幕:“那不然呢。”
“诶,你听过那句名言吗?”祝临打趣,“宿敌就是——”
“停。”许嘉白迅速打断,“我的耳朵差一点就死了。”
祝临咬着雪糕,笑得直不起来腰。
“别笑了亲爱的,就是因为我当时遇到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人,所以才会觉得你高中就开始喜欢谁是说着玩的啊。”
“你们的重逢固然可喜可贺,我和他再也不见才是谢天谢地。”
许嘉白叹了口气:“别说灵感缪斯了,我烦都烦死了。”
听到某个熟悉的词汇,路隐的步伐戛然而止,他忽然想起祝临之前说过的话。
[Veil的原型是我的灵感缪斯]
[我们真的很久没见了]
“已经见到了怎么办呢?”祝临提问。
“日天日地。”
祝临噗嗤一笑:“那很性压抑了。”
“而且他真的很诡异你知道吗?”
许嘉白开始大篇幅吐槽:“那天从你家走的时候碰上晚高峰,我下了好几单网约车都没人接,这人故意把车停在我面前,炫耀半天,说要大发慈悲载我一程。”
“我想着不坐白不坐,就拉门上车了,结果他只顾着嘴上哔叨,挂错档一脚油门把车倒花坛里去了,赔了人家一千五。”
祝临要笑死了:“居然还有这么爆炸的后续。”
“你不知道我多想让他去挂个眼科看看,但我憋回去了。”许嘉白无助地说,“我怕他挂到我的号。”
祝临好不容易收住笑,刚要继续说话,忽然听见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几声手机消息提示音。
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回荡,祝临还以为家里被非法入侵了,一下噤了声。
许嘉白状况外地问:“你怎么突然呆若木鸡了?”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出现,祝临心里咯噔一下,忐忑不安地循声看过去,路隐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是你啊。”祝临摸了摸心口,如释重负,“吓死我了。”
“手机忘记拿了,在口袋里。”路隐解释。
“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听到手机在响。”祝临说,“你把灯打开吧。”
手边的墙上就有个开关,路隐按下,整层楼的灯带随之亮起。
祝临眯了眯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
视线一路追随,见路隐找到手机,祝临问:“吃雪糕吗?”
“不了。”路隐视线落在祝临手里只剩一丁点的雪糕上,顿了顿,没忍住提醒,“你才喝完热奶茶,小心胃疼。”
祝临笑着说:“我知道啦,没事的。”
“嗯。”
祝临又说:“灯留给我关就好,你早点休息。”
“好。”
迈上楼梯,路隐看向层层叠叠的台阶,若有所思。
原来不只是灵感缪斯。
高中就开始喜欢的人,祝临和那个人……重逢了吗?
[几年不见,他一点都没变。]
毫无征兆地,沈俞宛的这句话跳了出来,路隐抿了抿唇。
或许只是巧合。
明显的侥幸心理,抱着这种想法的本人却全然没有察觉。
祝临竖着耳朵,在听到卧室门合上的声音后,把雪糕棍丢进垃圾桶。
关灯,上楼,关门,上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手机通话还在继续,祝临压着嗓子问:“你怎么也呆若木鸡了!”
许嘉白终于找到机会扳回一城:“大半夜的,又是厨房又是雪糕的,我以为有什么激动人心的as可以听呢。”
“你真是够了。”祝临无奈闭眼,紧急复盘了一遍他们的对话,“还好你刚才没提到路隐的名字。”
“我向来谨慎。”许嘉白说,“安心啦,他听没听清我们在聊什么都不一定。”
祝临觉得许嘉白的安慰很有道理,把心放下。
挂掉电话,祝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