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一位接一位地倒下,来自全国各地的医护人员也义无反顾的“闯”进武汉的封锁圈——烧烤店老板以及他的母亲——一位心脏病领域的专家也全都回来了。
老板的舅舅看着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外甥,内心尽管有千百万不愿意——踏入武汉的土地就意味着要与死神共舞,但嘴角还在会心一笑:
“来就来了吧!武汉的希望将在我们手里了!”
老板说:
“我文化程度不高,但好歹有多年的管理经验,当个志愿者,我也为了武汉出份力!”
老板的妈妈说:
“我年龄大了,说不定哪天就与世长辞了。倒不如为国家献份‘智’,即使被感染了,那也要倒在‘战场上’!我的生命就是因为救死扶伤才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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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洵与湛澜的关系也随着新冠的加重而更加深刻。
在湛澜没有发现的地方,邵洵对于他的感情也如防疫长城般快速铸建。
在邵洵未曾观察到的地方,湛澜对于他的眼神多了一种奇异的光芒。
纵使医护人员快滚涌入武汉,可是随着感染人数的增加,志愿者人数的需求量也与日俱增。
大家都害怕新冠,毕竟,生命是唯一的,谁也不想丢了生命,人之常情。
邵洵没有与自己的父母商量过,就毅然决然地报名参加了志愿者行列。
对于邵洵而言,谈国家情怀,那太高尚了,他承担不起。他就是想……想
在这危难下,时时刻刻的待在湛澜上的身边……待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湛澜知道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担心,而是他的邵洵终于开始不再是自认为的“废物”了。
武汉的志愿者和后来其它省的志愿者不同——他们同样也需要穿戴全套的防护衣,以确保能尽可能减少被感染的可能性。
并且在穿戴好所有防护用品前是不允许出门的,这些防护用品全都是由医护人员亲自送来的,同时也是由医护人员将志愿者带到需要帮忙的场所。
如邵洵所料,站在自己门口的人还是湛澜。
只是这次的湛澜并不是来给自己的做核酸的。相反,湛澜向自己伸来的已不再是采样拭子,而是湛澜自己温暖的双手。
两人注定要站在同一战线,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接过湛澜手上的防护服,邵洵第一次感觉到它重量上的厚重以及心灵上如巨石般的责任。它的闷热逐渐冲淡了邵洵对于新冠的恐惧,留存下来的便只有眼里的坚定以及对生命的敬重!
“建议你带一个风扇,不然等会儿忙起来会很热的。”
“知道。专门带了个风力强劲的风扇。之前你亲给我做核酸时,我就发现了你额头上薄薄的水珠。”
邵洵晃了晃手里的风扇,眼里的笑意不时地传递到湛澜心里。
“走吧!你检查一下,我毕竟是第一次穿防护服万一哪里不合适你说一下。”
湛澜左看看、右看看,再三确定后,还是发现了一点瑕疵:
“你口罩有点戴歪了。别动,我帮你调整一下。”
湛澜没有等邵洵行动,就自己上手给他调整好了。
其实本来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动作,但当湛澜戴着手套,那乳胶手套碰到邵洵的脸时,那口罩下的脸颊几乎全红了,呼吸明显变得急促,额头上的汗珠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了。
但说句实在话,邵洵挺想湛澜再摸一下。
湛澜看见脸颊发红的邵洵,下意识地以为邵洵是不适应防护服的闷热,看着他手里的风扇,建议着:
“刚穿上不适应是正常的,你把风扇打开吹吧。虽然现在已经临近冬天了,但我觉得要是不做降温处理的活,你估计得中暑。”
“好!”邵洵乖乖地跟在湛澜后面,期待着自己当志愿者的第一天,也期待着自己和湛澜真正意义上“共处”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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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者的工作并不复杂,就是帮着指挥人群去哪里做核酸,帮忙给做核酸的地方消毒杀菌,以及帮着将已经采集完核酸的样本送到附近的救护车里。
伴随着身体的运动,防护服的闷热也开始显示出它的威力:汗珠已经进化为汗柱,顺着背脊流下,将内层的衣物片片浸湿。
在此之前,邵洵一直认为医生是一份即舒适又高薪的工作,直到他看见湛澜逐渐弯下的背——他很累了。可是湛澜理不断更替的采样拭子却从未放下过,尽管汗液已经有部分流入眼睛里,辣得生疼,但湛澜也只是擦擦,没有怨言。
“湛澜他……为什么这么努力?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