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
康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仿佛真的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我对哥哥……没有分寸。”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那本就危险的距离,仰着头,面具正对着卓未许,“哥哥不喜欢吗?”
他的态度暧昧不清,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挑衅;像是在表达纯粹的依赖,又像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的调情。你永远分不清他哪句话是发自那个可能存在的、扭曲的“真心”,哪句话又是他混乱意识下的又一个游戏。
卓未许看着近在咫尺的小羊面具,冰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底的警惕却再次拉响。他知道,康乐的“黏人”和“暧昧”,其下隐藏的可能是深不见底的疯狂和偏执。
“去做你的事。”卓未许最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用命令式的语气说道,然后绕过他,走向书房。
康乐站在原地,看着卓未许离开的背影,面具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没有再跟上去纠缠,只是用那种带着电子质感的、幽幽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啊。”
语气依旧暧昧不明,仿佛一句情话,又仿佛一个宣告。
卓未许的脚步没有停顿,但心底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与康乐的交流,就像在薄冰上跳舞,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步踩中的,是坚实的支撑,还是吞噬一切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