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陷.2
无声地滑翔进客厅,精准地落在它惯常栖息的沙发靠背上,开始用喙梳理羽毛。

    几乎在同一时间,原本懒散蜷在沙发另一头的白诩,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猛地弹起身!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仓鸮的具体位置,那头好不容易恢复墨色的发丝,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刺眼的雪白!

    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看也不看卓未许一眼,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客房,“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甚至还传来了反锁的“咔哒”声。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几秒之间。

    卓未许看着那扇紧闭的客房门,又看了看沙发上对此毫无所觉、依旧悠闲梳理羽毛的仓鸮,冰封的眉头紧紧蹙起。

    这种恐惧,太剧烈,太根深蒂固了。远远超出了普通食物链上下级的威慑。更像是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源自某种惨痛经历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走到客房门边,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白诩。”

    卓未许的声音透过门板,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穿透力,“我们谈谈。”

    门内依旧沉默。

    卓未许没有离开,也没有再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

    他能感觉到门后那道紧绷的、几乎要断裂的神经。

    过了足足五分钟,就在卓未许以为他不会回应时,门内传来白诩极其沙哑、带着细微颤音的声音:“……谈什么?”

    “那只仓鸮。”卓未许单刀直入,“你为什么那么怕它?不只是因为它是猫头鹰,对吧?”

    门内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卓未许几乎能想象出白诩此刻正蜷缩在门后,脸色惨白,咬着嘴唇挣扎的模样。

    “……它很危险。”最终,白诩只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危险在哪里?”卓未许追问,“它的能力?还是它代表的什么?”

    “不知道!别问了!”

    白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锐和恐惧,“它就是危险!非常危险!离它远点!你也离它远点!”

    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惶,仿佛仅仅谈论那只仓鸮,都会带来灭顶之灾。

    卓未许能感觉到,这已经是白诩能透露的极限了。再逼问下去,恐怕只会让他彻底崩溃,或者激起更强烈的抗拒。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逼迫。

    “我知道了。”他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门边。

    他走到客厅,看着沙发靠背上那只纯白的仓鸮。它似乎梳理完了羽毛,正挺直身体,用那双漆黑的眼睛平静地回望着他,仿佛刚才门后那场因它而起的恐惧风暴与它毫无关系。

    “很危险。”

    白诩那充满惊悸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卓未许回想起这只仓鸮出现以来的种种诡异:精准的跟踪、对白诩的针对性恐吓、可能与白色身影为一体的变形能力、以及那白色身影展现出的瞬间消失和残忍手段……

    白诩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这只仓鸮,或者说它背后的那个存在,确实极度危险。

    但卓未许也清楚,逃避和恐惧解决不了问题。

    对方已经找上门来,并且用血与死亡宣告了它的存在和“兴趣”。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危险”,而不是像白诩一样,被恐惧吞噬。

    他走到仓鸮面前,伸出手。

    仓鸮歪了歪头,然后熟练地跳上了他的手臂,顺着胳膊爬上了他的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站稳。

    卓未许感受着肩头那冰凉的重量和羽毛的触感,目光沉静。

    白诩因为恐惧而闭口不言。

    那么,他就只能从这只“危险”本身,去寻找答案了。

    无论它是什么,无论它想干什么。

    他都会弄个明白。

    卓未许看着白诩发来的方法,眉头微蹙。这个方法听起来比之前那个靠谱一些,但也同样古怪。他回复:

    【说具体点。】

    白诩很快发来语音,背景音里依旧有电视的嘈杂声,似乎对此浑不在意:

    “简单。找几面大点的镜子,要能照全身那种,围着它摆一圈,把它圈在中间。镜子这玩意儿,有时候能映照出点‘真实’的东西,对幻化、变形之类的玩意儿有点干扰。”

    “然后,弄点声音大的东西,比如那种老式的、需要上发条的机械闹钟,定好时,放在镜子圈外面。等闹钟突然响起来,声音要足够尖锐、突兀,最好能吓人一跳那种。”

    “声音和镜子的反射叠加,有时候能形成一个短暂的‘破障’场。如果它当时心神不集中,或者本身形态就不太稳定,可能会被震得现出原形一两秒。不过也就一两秒,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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